陸云煙一邊想著,一邊看那邊。
老李頭果然偷偷摸摸將藥草分給了那兩個繡花枕頭:
“少爺,快吃了吧……可能分量不夠,但總比沒有強啊。”
肥羊都已經開始陷入了眩暈恍惚、迷迷瞪瞪的狀態。
隨即慢慢倒在地上,沉沉睡去。
陸云煙他們,也照著樣子,咳嗽幾聲,假裝了迷離昏睡。
不多時,房間門重新打開了。
房間里殘存的煙霧順著門往外飄散,在院子里彌漫開來。
大手們魚貫而入,兩人一組,將昏睡的肥羊們抬到了幾輛寬大卻又密閉的馬車上。
就像是摞尸體一樣地橫七豎八,胡亂地摞在一起。
陸云煙也在最末被抬出去,扔在了大粽子他們的“尸體”堆上。
然后
笨重結實的車門“哐當”一聲關得嚴嚴實實。
然后,就是上鎖落鑰的聲音。
然后,就是張五一聲粗壯宏亮的吆喝“出發”。
然后,一輛輛馬車幾乎是悄無聲息地駛動了起來。
沒有人知道它們會駛向何處。
外界也不會有人知道密閉的馬車里面裝的是什么。
人還是貨?
陸云煙仔細地聽聽外面的動靜,靜悄悄地爬起來,蹲在了車角落了。
只留著幾道縫隙來通氣,幾乎是密閉聊空間。
幾個高大結實的男人,交疊摞在車里……擁擠不堪。
關鍵是
氣味太不好聞了。
彌漫的血腥味……讓陸云煙很不舒服。
但她能忍。
忍受不舒服……甚至,忍受痛苦……早已經是六兒的最基本技能了。
即便是成為陸云煙,這一點還是沒有變。
大粽子、風月明他們也一個跟一個地靜悄悄坐了起來。
方才,公子被重重地扔在他們身上,他們也是有著很敏感的感覺的。
只是為了避免尷尬,他們全都默默地充當了沒有知覺的“死尸”而已。
現在大家都以盡量舒服的姿勢縮成一團坐了下來。
大粽子和風月明一左一右,給陸云煙讓出了偌大的空位。
陸云煙便也坐了下來……畢竟比蹲著,要舒服些。
還不知道要走多久呢!
“嗨,公子你怎么就知道,那院子里的雜草能解我們將來要中的毒呢……要知道,那時候還沒有毒呢?”大粽子問過來。
風月明,和順他們,也全都是同樣疑惑的表情,只是他沒出口來。
“人來人往的院子里瘋長著雜草,本就不尋常。從那密閉的羊圈,朝外彌漫著濃濃的黑曼陀羅的熏煙味道。你這中間有沒有關聯?”
“什么關聯?”大粽子懵。
“萬事萬物相生相克……據毒蛇經常出沒的地方一定會有解蛇毒的東西存在。偏偏傳聞中,黑曼陀羅的毒性以熏煙方式為最佳。”
“哦,你的意思是,那些熏煙長期彌漫在院子里,就恰好促成了解藥的生長!
——你可真是神機妙算,未卜先知的神人啊!”
大粽子頓時滿臉洋溢了欣賞欽佩的神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