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但究竟是什么,陸云煙一時抓不住。
旭峰已經寒暄完畢,要求先不喝茶,去看看黃老夫人。
黃老夫人這幾恰巧病勢沉重,纏綿病榻,起不來了。
“只好委屈二位,往內室一看!”黃苓畢恭畢敬地做了個請的動作。
云煙便隨著陸旭峰前往。
“夫人你看,我專門請了藥圣陸家大姑娘來給你診病了。”黃苓一進門就溫和藹藹地沖著病榻上的夫人言。
“陸大姑娘,恐怕要難為你了。”黃老夫人勉強靠著一堆枕頭坐在那里,神情憂郁,沒有一絲絲喜悅之色,卻看住了云煙上上下下仔細地看。
云煙淡然一笑,坐下開始診脈。
苦練之下,對于上古中醫診病的望聞問切一套,云煙還是有零基礎。
黃賽趕緊過來,幫助黃夫人將手腕放在診枕上:“母親,陸大姑娘給你看過之后,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經常聽我的賽兒起大姑娘……”黃夫人在黃賽和云煙之間看來看去,有了一絲愉悅之色。
“咳咳……”黃賽頓時漲紅了臉,干咳。
“今日親眼見到,真的是傾城傾國,連我這個老婆子也禁不住喜歡呢。”黃夫人明明氣虛得喘不上起來,卻不顧兒子的暗示,個不停。
“母親!”黃賽急得再次阻止,卻不知如何了。
“夫人,你就安靜一會兒吧!”黃苓也在邊上開口了,“大姑娘,真對不起啊,夫人平日里并不是個喜歡話的人,也不知今日怎么了。”
黃夫人頓時噤口不言了。神情也重新變得黯然,稍稍委頓下去,悄然嘆了一口氣。只是氣息本就微弱,幾近于無。
“沒事的。”云煙略一思忖,開始“問”診,“夫人飲食如何?”
“夫人吃不下飯,每只喝兩次白米粥,一次一碗。”旁邊站著的一個年長丫鬟低聲。
“就白米粥……沒別的了嗎?”云煙心中大驚。
光吃白米粥,就是正常人也鐵定變成病秧子一個啊。黃苓本身就是藥者,為何放任自家夫人如此?
黃苓暗暗盯了那丫鬟一眼,:“夫人常年茹素,又不愛吃別的。就是每日的一碗參湯,也是硬逼著她服用的。”
“夫人睡眠如何?”
“……很不好,每晚上半夜驚醒,胸悶心悸,就再也睡不著了。”那丫鬟悄悄看一眼黃苓,這才低聲回答。
“哦……我需要向夫人詢問一些婦科密事,請你們所有人都先出去好嗎?”云煙回頭,對黃苓等人。
“有勞大姑娘了。”黃苓客套一聲,帶著大家往外走。
那大丫鬟也跟著,卻見黃苓使了一個眼色,就又站在那里了。
陸六真正診病的本事還不夠好,可察言觀色,揣測人心的本事一向撩。
此時就冷了臉,緩緩:“我了所有人!”
那丫鬟這才低頭趕緊出去,卻又畏懼地偷偷看了一眼黃苓。
“夫人月事如何?”
“停了好些年了。……先前,總是淋漓不止……常年臥病之人,停了反倒是一件好事呢。”
“看夫人年齡,也不算老邁……如此或許是氣血太虧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