夤夜,陸旭峰在屋頂上面找到了云煙。
她可能感覺護院墻上面不夠高,不夠爽快,索性翻過去,坐在了更顯突兀的屋脊上面。
遠遠看過去,云煙吹著涼風,仿佛很舒服,很享受的樣子。可是走近了,陸旭峰卻發現她似乎是從未見過的憂傷孤獨狀態。
孤獨憂傷,讓她的臉呈現出一種惹人憐愛的自然風味;淡淡的月光籠罩在她身上,她就仿佛是裊裊秋風波光里的洛神渺渺,愁懷悠遠,思緒邈緲。
陸旭峰不禁停在那里,就想那樣,不遠不近地看著她,欣賞她,宛如欣賞一幅淡雅精致的古典美人卷軸。
又想要走過去,將她擁在懷里,消除她的那份孤獨和憂傷。
可是,他不能!
他能感覺到,盡管看著對他最親善,但云煙的心靈之地始終關得嚴嚴實實,他也始終沒能走進去。
此刻,應該是云煙最自然的狀態,沒有面具,沒有任何附加的狀態。
可是這種狀態不可能持久,因為現實總是嚴酷無情……陸旭峰是奉命來叫她去一棠。
站了片刻,陸旭峰還是走過去,在云煙身邊坐下來。
“你找了個好地兒!”
云煙只是看他一眼,淡淡地扯扯嘴角,繼續望向虛緲的遠方。
“對不起!”
“什么?”云煙又看他一眼,無比疑惑。
“今……一切!”陸旭峰明白,今云煙肯第二次見虎旋是因為知道他想幫爺爺和大哥拉住朝廷這條線。
“……你不是,喜怒哀樂是饒根本嗎?……我們是一家人。”云煙很認真地。
旭峰不禁微笑。
“走吧,爺爺要召開家庭會議了。”
“你真的確定爺爺知道殺手們的來歷?”走在前往主院的路上,陸旭峰不禁悄悄問云煙。
“嗯……老司機的套路。”
“什么?”旭峰沒懂。
“哦……姜是老的辣,對吧……他很淡定!”
“我也看著爺爺有些不對勁兒。”
家庭會議的地點竟然是在祠堂里。
這里的祖宗牌位卻只是一個沒寫一個字的無字牌。
陸旭陽兄弟倆問過幾次,可陸晉總是諱莫如深,嚴厲地阻止了他們的進一步追問。
于是他們倆從就知道,他們陸家肯定藏著一個大秘密。
“你們倆從就問,為什么別人家的祖宗牌位密密麻麻好多排,我們家卻只有一個,還沒有字;為什么別人家全都是人口眾多的大家族,我們家卻只有我們獨門獨戶一支獨脈。……今,我就告訴你們答案。”
陸晉將那塊牌位拿在手里,輕輕地撫摸著它,就好像撫摸著情饒臉頰。可是眼眸里卻是再也復雜不過的情緒了。
陸云煙甚至覺得下一秒,他就會殺死著這個此刻正親密纏綿著的情人。
對于祖宗祠堂,對于家族事務,云煙并沒有任何概念。所以她也并沒有任何需要莊重嚴肅的概念理解。她甚至搞不懂先前的時候,他們為什么要她對著一塊木牌子下跪磕頭;現在陸老頭又要對一塊牌子飽含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