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描淡寫的聲音,別人仿造不來。
陸云煙驚——懵了。
怎么會?
此時的幽無際,也是平生從未有過的感覺,有點怪怪的。
近在方寸,大口喘氣,呵在臉上的呼吸,讓他的臉上心里都癢癢的,只想要做點什么。
“惡魔,滾開啦。”
陸云煙一旦發現是幽無際,就心里一松,張口開罵。
幽狼,認出我了!
不咬了?
幽無際輕笑一聲,翻身躺在了旁邊。
“大半夜的,不睡覺,亂跑什么!”陸云煙直翻白眼。
“來睡覺。”
“睡覺——你的床呢!”陸云煙餓狼般瞪他。
幽無際直接拍了拍身下的床,沒吭聲。
“你的,我你的!”急了。
幽無際又拍了拍。
“這是我的,我你·回·自·己·的·床·上·去!”陸云煙恨不得活撕了他。直接坐了起來。
可是幽無際看都不看一眼,就近一只胳膊伸出來,長棍一樣,一把就將她掃倒在了床上,而且壓住了,不撤回。
重新來一次激烈的反抗掙扎。
可惜,陸云煙又一次動彈不得。
“從現在起,也是我的。”幽無際淡然的,就好像這床本屬于他,是陸云煙強占了一般。
于是迅疾無比地側身,換一只胳膊上去。
卻還是不由輕而又輕,心翼翼地只壓住了身體的邊緣。
“憑什么?”陸云煙心中這個恨啊——眼睛都要出血了。
“睡不著!”突兀來了一句,卻極輕極淡,像極了此時陸云煙內心里的空氣。
幽無際此時的姿勢,其實是正側身摟著陸云煙的。他的俊臉,他的俊眉俊眼都正在最近的距離,對著陸云煙。
缺氧中的陸云煙愣了好一會兒,終還是弄懂了二貨幽無際的意思。
你又不是奶娃,我又不是你媽!
“睡不著,你滿世界溜達去啊,跑我床——這里來算什么!”
“溜達了,沒有用。”他看著陸云煙的一雙怒目,輕聲細語。
他的是實話。
這幾,晚上明明很困,可是一躺到床上就變得睡意全無。
他只好爬起來繼續打坐,調息,修煉。在蘇春專門為他設置的靈氣濃郁的房間里休養生息,重新變得強大。
可是剛剛凝成人形的他,光靠這個恢復不了。他必須像正常凡人一樣靠著睡覺,來蓄養鞏固的精氣神。
于是,又爬上床去睡覺。又睡不著。翻來覆去,總覺得不對勁兒,缺個東西。
于是改變策略,在除了蘇春之外,已經空無一饒拍賣行里跑來跑去,讓自己的疲勞。
黑色的人影,風一樣,飛快地到處飄移,飄移。
看得蘇春眼花繚亂,都看不下去了。
“大人,您這是?”
他張著嘴,卻不出話來。只好焦急得綿綿流汗,使勁兒揮舞雙手。
此時他有些后悔懲罰自己變成啞巴的事了。
大人本就話少得要命,這沒了他蘇春的話,大人不也得變成啞巴了嗎!
“睡不著!”幽無際扔下一句話,人已經在遠遠的前面了。
睡不著?
蘇春驚得瞪大了眼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