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賢的想法是好的,但具體落實又是另一回事了。
田爾耕他們怎么會和太監一條心,想讓他們聽話除了當他們爸爸別無選擇。
這一點夏彬看的很清,還未回到京城他就接到魏忠賢的回信,簡略說明了此事。
對于這次“協同辦案”他并不看好,但也并不抗拒,因為這也是一次機會,打入錦衣衛的機會。
沒有錦衣衛當爪牙的廠公不是好廠公,接下來要對付信王和他背后的勢力少不了錦衣衛的幫助。
夏彬的下一步計劃便是要對錦衣衛動手。
“直娘賊,要被那姓夏的騎頭上拉糞了,田哥你受的了,我老許受不了!”
剛回到北鎮撫司衙門,許顯純就破口大罵,別人在家罵娘怕錦衣衛記小本本,他可不怕。
“欸,老許你消消氣,不值當,義父他這么做定有他的道理,我們到時候配合就是了!”
田爾耕倒有些喜怒不形于色,語氣淡淡的說道。
“不是田哥,錦衣衛可是咱的地盤,要是夏少安給咱來個下馬威,咱們在手下面前可是顏面盡失了,以后還如何服眾?”
聽田爾耕這么說許顯純一下就急了,他可不想再認個太監爹了。
“別著急啊,我只是說配合,但配合到什么程度還不是你我說了算?”
說到這里田爾耕的陰險展露無遺,他本就是一只笑面虎,只要不撕破臉皮,當然是怎么陰險怎么來。
“對啊,還能這樣!”被點醒的許顯純眼露精光,“到時候咱們好酒好菜的招待著,就是拖著,看那小子還有什么招。”
“老徐,你能這么想就對了,你手下不是有個叫陸溜須的嘛,到時候讓他伺候著!”
田爾耕補充道,先前魏忠賢在西苑釣魚的時候他知曉了此人,而這樣的人就適合這種場合。
不得不說陸文昭的演技實在是太好了,完美騙過錦衣衛所有人,只當他是個溜須拍馬才當上千戶的小人物,熟不知人家的業務能力也是一等一的。
很快在衙門坐堂的陸文昭就接到了命令。
“趙靖忠案廠衛聯辦,許顯純讓我負責接待夏少安?”
陸文昭摩挲著下巴,面露思索之色。
北鎮撫司十四個千戶為什么偏偏是他呢?是巧合還是他們看出了什么?
師妹是今天早上回的,點卯前他已經見過一面,丁門損失慘重,但萬幸完成了信王的任務。
這是值得慶幸的事情,但這不意味著事情已經結束,他們還得應付接下來的審查,只是沒想到這差事落到了他的頭上。
或許只是巧合吧,許顯純就是個酒囊飯袋,他應該發現不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只是接下來他必須萬分小心了。
憑一點蛛絲馬跡就抓住趙靖忠,差點壞了信王的大計,這夏少安顯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不管陸文昭此刻的心緒如何,夏彬的人馬此刻剛剛趕回京城。
風塵仆仆的夏彬與手下分手后便趕回別院洗漱一番,再來到東廠述職請罪。
“少安見過義父!”
面對正在批紅的魏忠賢,夏彬行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