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時日無多了,難道君寶大哥,你要看著我抱憾終身?”
張三豐依舊搖頭,不過最后卻嘆了口氣:
“你師父是郭巨俠,這你清楚的,為什么還要再問?”
風陵師太眼中淚霧彌漫,一滴淚水緩緩滑落后,風陵師太直視著張三豐:
“二十年了,君寶大哥,我問了你二十年,你只說我師父是郭巨俠,可我查閱了無數古籍,甚至連野史也沒有放過,江湖上,根本就沒有郭巨俠這個人!”
“君寶大哥,您與我師父是至交,為什么就不能告訴我,她是我師父啊!”
張三豐苦笑著搖搖頭:
“不是不說,而是不能說。”
“二十年前我就跟你說過,如果你有一天到了陸地神仙境,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反之是什么,風陵師太也清楚,可她天資就在那擺著,就算瘋了一樣不眠不休的去練功,有生之年也不可能達到那個境界。
風陵師太現在,也就是大宗師修為,甚至還是大宗師里墊底的存在。
要不是峨眉派的武學頗為玄妙,風陵師太還能鎮住峨眉,讓峨眉在江湖上有一席之地。
可自己之后呢?
風陵師太都不敢想,自己百年之后見到了師父,難道告訴師父,峨眉派一代不如一代,眼看著,怕是要亡了?
更重要的是,風陵怕自己百年后,到了下面見到師父,都認不出那人是自己師父。
看著張三豐決絕的神色,風陵師太也清楚,這次依舊問不出來。
枯坐許久后,風陵師太苦笑著看向張三豐:
“君寶大哥,此次見面,該是我與你最后一次了,小妹只求君寶大哥答應,小妹百年之后,君寶大哥對峨眉照拂一二。”
“此事風陵你就放心吧,我與你師父有約在先,必然會照看峨眉。”
“另外,你也不用擔心峨眉的未來,這片天已經完全亂了,峨眉的未來,又何嘗不會再出現一位郭巨俠呢?”
風陵聽不懂,只以為這是張三豐寬慰自己的話。
聊完之后,風陵與張三豐一同離開了紫薇殿,大賽在即,張三豐雖然將大多數事情都交給了宋遠橋等幾個親傳弟子,但一些重要的事情,還需要張三豐拿主意,風陵也不好繼續打擾。
離開紫薇殿后,風陵突然停下腳步,好奇的看向身邊的張三豐。
“風陵,怎么了?”
“君寶大哥,上次青天司招募人手,我峨眉并沒有派遣弟子常駐,小妹聽說武當派出了何萼華,那小丫頭可是君寶大哥您選中的傳人之一,為何要把她送出去?”
張三豐撫著胡須哈哈一笑:
“萼華天資綽約,與其留在武當閉門修煉,不如歷練紅塵,這是她的道,老道也不能阻攔不是。”
“再者,這是天命所歸,就算萼華不下山,孫華、李華之類的也會下山,與其讓毫無所助之人下山,倒不如讓一個對他有些幫助的下山。”
風陵聽的云里霧里,但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想法。
既然想不通,那小妹就跟著大哥,你派最為看重的三代弟子其中一人下山,自己也派一個,雖然晚了一步,但也不是不能操作,或許,這次的大賽就是契機。
回到分給峨眉派居住的后山觀道院的風陵,第一時間就找來了滅絕師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