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三十四次戰斗,左手收刀發力遲鈍,敗。”
楚子航一筆一畫的記錄著剛剛的戰斗,桌子上的那一冊筆記已經被他寫滿了大半。
愷撒總是說,在卡塞爾學院中、楚子航的生活比僧侶還要枯燥,可是在這里,楚子航的生活比在校園里更加單調。
每天除了吃兩個烤土豆和老頭打來的魚肉,就只剩下無休止的戰斗,楚子航每天只睡六小時,其他的時間不是在療傷,就是在訓練場里提升著自己的刀法。
要是楚子航有陳淵身上的系統,很容易就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他的身上已經多了“刀術宗師”的詞條。
“還要繼續嗎?”
楚子航看向眼前的老人,老頭依舊是那副無精打采的樣子,耷拉著雙眼,似乎剛剛從睡夢中蘇醒。
“很快了,你的刀法快要和你的人合二為一,只有達到完美的境界,你才能通過我的考驗。”
老人用刀在一旁的木樁上刻了一筆,記錄著距離“神選之戰”的時間。
“感謝您的教誨。”
楚子航對老人微微躬身,他雖然為什么眼前這個老人如此耐心的教導自己,在楚子航的作戰經驗和風格上,老人甚至比楚子航自己還要了解自己。
但是楚子航知道,自己遇到老人,絕對是此生僅有一次的巨大機遇。
就算是陳淵,他也有著自己的風格,不會讓楚子航立竿見影的感受到自己的不足。
所以,就算楚子航和陳淵對戰,不可能有這樣好的效果。
“老師,我可以這么稱呼你嗎?”
楚子航主動喊老師的人不多,在卡塞爾學院,他一般都是以某某教授代稱。
除了那位少年宮的劍術師傅,能讓他主動喊老師的只有眼前這個朽木一樣的老人。
“隨便,你怎么喊都行。”
老人并不在意,他的視線越過楚子航,看向遠方,原本古井無波的眼神突然波動了一下。
“我們繼續,時間不多了。”
老人抓起那把刀,突然走向訓練場,楚子航從地上一躍而起,跟在老人身邊,微微皺眉。
老人的表現很奇怪,剛剛雖然他的表情只有一瞬間的失控,但還是被楚子航捕捉到眼底,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天敵一樣,老人的步伐明顯有些慌亂。
天空之中,剛剛給海洋與水之王的尼伯龍根開了個“小門”的陳淵看向楚子航,猶豫了一下,沒有打擾這精神神游的師兄。
在陳淵的視角中,空蕩蕩的尼伯龍根散發著死寂的氣息,楚子航一個人坐在冰原上,閉上眼睛,表情猶如得道高僧一樣祥和。
這片雪原只有他一個人,陪伴楚子航的,是一個已經在雪地中留存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木樁。
“海洋與水之王,性格真是惡劣的小孩子。”
陳淵自言自語,像走在自己家的后院一樣游覽著這片尼伯龍根。
不久之后,陳淵在神廟中看到了一臉豬哥笑,自言自語的芬格爾。
在一個不知道什么時期的北極科考隊留下的冰屋中,看到了同樣帶著滿足微笑的路明非。
最后,陳淵在一塊巨大的冰塊中,發現了眉頭緊鎖的路麟城。
不過,路麟城并不孤單,在他的身邊,還散布著大大小小的冰雕。
為首的冰雕是個持槍作射擊狀態的老人,在他身后,還有一群形態各異的人型冰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