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又走近了幾步,張老板這才發現這位突然現身的外國友人身上的不協調之處。
明明是穿著一身有些陳舊的西裝,可是老人的胸口的口袋中卻放了一支還帶著露珠的黑色曼陀羅。
因為之前黑色曼陀羅的顏色和老人的西裝太相近,直到走近,老張才發現這個細節。
“你說這外國人,哪門子的審美,哪有黑色的花配上黑色西裝的,哎。”
老張低聲說道,絲毫沒有發現自己身邊的老鄰居手指在微微顫抖。
“林師傅,好久不見。”
出乎意料,這位英倫老紳士開口竟然是地道的普通話,從他的口音中,古董店老板聽出了東北的味道。
“一起去店里看看吧,我要給我的朋友挑一件禮物。”
老人似乎早就和林鳳隆相識,他直接走進了旁邊的店面,林鳳隆猶豫了一下,跟了進去。
“哎,老朋友來了?我這里有好茶啊。”
古董店老板沖著林鳳隆的背影喊道,轉身回到自己的店鋪,剛一進入店鋪,他就看到兩個荷槍實彈幽靈一般的士兵。
“十秒鐘,離開這里。”
“哎哎,好。”
老張急匆匆地拿起自己最珍貴的幾件古物,從后門離開,這里可是天子腳下,能在這里配備警力,封鎖街道的人,背后的關系可以稱得上一句“通天”。
…
…
…
店鋪內,故意的沉默。
西裝老人背對著老板,抬頭看向墻上的一幅幅中國畫。
林老板不愧是在中國呆了幾十年的中國通,光是掛在他墻上的那些水墨畫,就可以讓他進入藝術大師的殿堂。
“這位客人,你要挑些什么?”
抱著最后的一絲希望,林鳳隆湊到西裝老人身邊,躬身問道。
“給我的一位朋友挑件禮物,不對,是挑一套禮物。”
西裝老紳士打量著擺放在保險柜中的一頂半成品頭冠,上面華麗的珠寶幾乎不亞于他在冰窖內的珍藏。
“這是什么?”
“鳳冠霞披,半成品,還沒有做好。”
林鳳隆像看著自己的孩子一樣看著玻璃展柜的東西,眼神中流露出不舍和驕傲。
身為一名匠人,打造出這樣的東西足以讓他昂首挺胸在藝術的殿堂。
“鳳冠霞披?”
老紳士似乎沒有聽過這個名字,好奇的回頭,看向老板。
李鳳隆看著老人那張無數次出現在自己噩夢中的臉,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音量,
“那可不,這玩意一旦做出來,怎么說也是個正兒八經的無價之寶。”
李鳳隆伸出了五根手指,比劃道。
“你知道光是這個帽子,就是用的兩年的西湖蓮藕抽絲織成,一斤蓮藕,兩根絲線。
兩根絲線,也只選最細的那一段,加上損耗,整個西湖一年的蓮藕,都不夠織成這個帽子的底座!”
西裝來客俯下身子,仔細的盯著這個衣冠,嘖嘖稱奇。
“別的不說,還有十二顆沒有雜質的天然藍寶石,十二顆沒有碎絮的粉色寶石,二十四顆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