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把手搭在神龕上,開口說道:
“權柄本就是一種很不可思議的東西,當時的偽人權柄只是從我的這部分權柄里分出去的一部分。”
“就那一部分都能做到模仿本體,奪取身份,我利用剩下的絕大部分權柄,模仿一下你記憶里心理醫生的樣子和氣息也不是很難。”
說到這里,村長看向江銘,開口問道:
“話說,你就這么自信我真的是村長,萬一真是心理醫生從第七病棟扛了一間房子回醫院了呢?”
江銘指了指村長白大褂里露出的一張張臉皮,說道:
“諾,這不是你自己露出來的嗎?”
“你腦袋上頂著的這張臉確實和心理醫生一樣,但是白大褂里掛著的臉可完全不一樣。”
“而且你掛著的這些臉里面,有不少都是當時你身體不穩定,面部不斷變換時我所看到過的。”
說到這里,江銘頓了頓,然后接著說道:
“而且你之前說過,在完成謀劃之后,咱倆一起跑路來著,但我醒來之后,你就不見了蹤影。”
“你消失不見,必然是因為有事情要辦,而在老村,能纏住你的地方也就那么三個:小賣部,李府,接生大學。”
“你有錢,小賣部肯定困不住你,你對李老爺這么忌憚,李府這地方不到必要時刻,你肯定也是不會去的。”
“所以綜合考量之下,接生大學是你最有可能在的地方。”
這時,江銘看向村長,無奈的擺了擺手說道:
“而且剛才那情況,我想跑也跑不掉啊,這醫生比我強這么多,肚子里塞著神龕,還點了兩根香。”
“結果就這樣,它還沒進門,準備跑路,結果剛一轉身就被你弄進屋子里了。”
“就這種實力差距,我想跑也跑不掉。”
村長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倒是實話,我吃了這么多苦才來的這一身實力,不牛逼點怎么行呢。”
江銘看了看旁邊跪著的醫生,又看了看桌子上剛被村長剝下來的皮,不由得開口問道:
“話說,你要它的皮做什么?”
村長微微活動了一下脖子,開口說道:
“皮不重要,重要的是皮所代表的身份……”
“身份?”
江銘轉頭看了看跪倒在地的醫生,看著它一片血肉模糊的身體,不由得開口問道:
“這醫生的身份很特殊?”
咚—
村長將一枚歪歪扭扭的銘牌丟到桌子上,這塊銘牌上寫著“接生醫生”四個字。
“如你所見,它并不是醫生,這塊銘牌只是它不知道從哪里撿來的,它渴望成為醫生……嗯,或者說成為詭異,擁有一個真正的身份。”
江銘將那塊銘牌拿到手上,這是一個歪歪扭扭的銘牌,上面的字跡經過長久的侵蝕,已經變得有些模糊了。
但是這銘牌被醫生保存得極好,它好像經常保養這塊銘牌,把這塊銘牌擦得锃亮,江銘甚至可以通過這塊銘牌的表面看到自己的倒影。
看到這一幕,江銘不由得想起了之前醫生拿白大褂細心擦拭銘牌的場景。
這時,跪倒在地,仿佛失去了魂魄的醫生像是察覺到了什么,抬起腦袋。
哪怕神龕被搶也沒有反應的它此刻卻雙目赤紅的看向江銘手里的那塊銘牌,手掌想要抬起,但是卻怎么也做不到。
最后,它只能聲音沙啞的說道:
“這是……我的。”
“我有身份,我是……醫生。”
江銘沉默的看著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