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唰唰唰—”
伴隨著巨大的雷聲,積蓄已久的暴雨傾盆而下。
大顆雨滴重重的砸向刻著瑞獸的瓦片,而后濺射開來,小雨滴匯聚在一起,形成道道水流從屋檐上流下,落在青磚和花壇中。
屋內,江銘回想著剛才的那一幕,眼中滿是駭然和不可思議: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火柴人不是在遺照里嗎?為什么會來找自己?
而且為什么明明坐在那里的是那個火柴人,鏡子中的倒影卻是自己?
為什么……
無數的疑問瞬間沖擊進江銘的腦海中,讓他的大腦一時間有些宕機。
很快,江銘深呼吸幾次,想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
但不知道為什么,內心總是平靜不下來,甚至就連大腦都開始發疼。
江銘痛苦的捂著腦袋思考,他能隱隱感覺到,這火柴人,鏡子中的倒影,還有這冥婚之間肯定存在某種緊密的聯系。
其背后說不定就是這李府隱藏著的秘密!
念及此處,江銘強忍著頭疼,開始將得到的所有信息整理分析起來:
“讓我想想,這個怪談里,我失去了身份,失去了記憶,但是剛才那個火柴人……”
“吱呀—”
江銘思索的時候,一片黑暗的房間里突然傳出吱呀的聲音,這聲音江銘很熟悉,是梳妝臺前椅子被移動的聲響。
“那個火柴人從椅子上下來了!”
江銘的腦海中猛的出現這個念頭,他下意識的環顧四周,但是什么都看不到。
嬰兒車散發著的淡淡的金光只能照亮周圍的一小塊區域,江銘握住嬰兒車把手的手掌越加用力,渾身肌肉緊繃起來。
“該死,什么都看不到!”
一片黑暗的房間中,一只二維的火柴人隱藏在黑暗中,它甚至可能就在江銘背后的黑暗中,掛著那個用眉筆畫出的滲人笑容看著江銘。
江銘陷入了被動,他根本看不到它,也不知道它的弱點是什么。
但就算如此,江銘也沒有慌亂,而是開始冷靜的思考起來:
這火柴人第一次出現是在棺材的相框里,而是看上去它就是一個二維存在。
它直到現在都沒有對我出手,應該是它有所限制,或者說有所顧慮。
當然,也有一種可能就是,它不能對自己動手,或者說,是它不能用一種直接的方式對我動手。
畢竟它是一個二維的火柴人,說不定對于我這樣的實體存在不可能直接出手……
想到這里,江銘想起了剛才的一些細節,剛才那火柴人一直坐在銅鏡前,而沒有對他出手。
直到閃電映照出了它和鏡子中江銘的影像,才離開了座位。
‘所以說,剛才那是它故意讓我看到的?’
這是它動手的媒介嗎?
還是說其他的什么原因……
江銘腦海中不斷思索,但無論原因是什么,最終的結果就是,這火柴人沒有立刻動手。
因此無論如何,現在這情況對于江銘都是有利的。
畢竟江銘剛才呼救得那么大聲,福叔肯定聽到了,只要時間拖得越久,福叔來的可能性就越大,對江銘來說就越有利!
想到這里,江銘微微松了口氣。
不管怎么樣,不知道這火柴人的位置總歸是太被動了。
但是現在房間除了嬰兒車之外,其余地方都是一片黑暗,他完全看不到其他的地方。
‘如果手電筒還在的話,倒是不需要擔心這個,那個亮度足以照亮整個房間,可讓火柴人無處遁形……’
‘不過現在雖然沒了手電筒,但好在還有其他的東西。’
想到這里,江銘脖子想要微微扭動,但最終還是忍耐了下來。
屋內又陷入了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