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兒車穩穩的越過門檻,停在門檻不遠處,很快,嬰兒車中伸出一只手掌,重重的喘息聲從其中傳出。
里面的人勉強掙扎著想要出來,但可能是太過虛弱,又可能是因為其他的什么原因,他并不能很好的把握力量,嬰兒車直接側翻在地。
“砰—”
翻倒在地的嬰兒車中,江銘喘著粗氣從里面爬出,身子癱軟在地,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
但他沒有放棄,而是用盡全力爬到前面的梳妝臺前坐好。
古色古香的木桌上,一面巨大的銅鏡擺放著。
鏡子里,江銘雙目布滿血絲,面上的繃帶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半張血肉模糊的臉以及……
半張蒼白色的,徹底石化的臉。
江銘湊近銅鏡,眼睛里哭泣天使的形象越發明顯,此時天使的雙手已經放下,露出之前被手掌遮掩大半的面龐,露出里面空洞的眼睛。
天使是上帝眷屬,它的面龐也如同上帝親手雕刻一般,完美無瑕。
在它那蒼白空洞的眼睛中,江銘隱隱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江銘掀開衣服,露出里面石質的皮膚,眼中不斷閃過復雜的情緒。
最終,他看向銅鏡,喃喃道:
“該死了……”
……
……
“咕咕咕——”
伴隨著雄雞的報曉,重重疊疊的山巒上,半輪太陽漸漸的探出腦袋,將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了這個與世隔絕的村子里。
沉寂了一個晚上的村子在此時煥發出新的活力,裊裊炊煙自煙囪中升起,消散在陽光中。
村民們從床上起來,或是收拾柴火準備做飯,或是背上背簍和鐮刀出去準備割豬草……
一片祥和,一片寧靜。
……
老舊的宅子,喜房中。
陽光自窗戶灑進來,打在梳妝臺前的男人臉上,但這一幕并不顯得很美好,因為躺在梳妝臺前的男人……
沒有臉。
有的,只是一片血肉模糊。
“呼~呼~”
男人有規律的呼吸聲在寂靜的房間中很容易聽到,顯然,他睡得很香。
或許是陽光太過刺眼,男人微微動了動身子,然后把臉翻到另一邊去,正要再次睡去的時候,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的抬起腦袋。
江銘自睡夢中驚醒,環顧四周,當看清周圍的環境之后,猛的站起身子,震驚道:
“我去,這給我干哪來了,這還是公交車上嗎?”
江銘現在有點懵逼。
他還清楚的記得,自己明明是在七路公交車上啊?
姐姐剛還拉著他的耳朵讓他看外面的風景,結果他剛一轉頭,啥風景都沒看到,然后眼前一黑,像是喝斷片了一樣,再次睜眼就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這不對勁,相當不對勁。”
“難不成是因為看了那么一眼,就被公交車外面的怪談盯上,把自己拉進來了?”
江銘正在思考眼前這是怎么回事的時候,突然看到了銅鏡里的自己:
“不是,我繃帶呢?”
看著里面血肉模糊的臉,江銘又摸了摸前面,剛才坐公交車時,一直掛在前面的登山包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姐姐也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