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銘聞言,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呆板的走到詭母旁邊坐下,額頭滲出一滴滴冷汗。
詭母貼心的拿出一張紙巾幫江銘擦去額頭的冷汗,說道:
“小銘怎么一直在流汗呢?”
江銘動了動嘴想要說話,但最終還是沒能說出來。
楚門說得沒錯,詭母的掌控欲太強了,祂居然時時刻刻在監視自己。
之前馬良還有諸葛鴉,都說在外面不能談及神明,但營地里可以。
搞得江銘以為在營地里說話做事不會被詭母察覺,或者說,至少能干擾一下詭母的視線。
但現在看來,毫無卵用。
詭母什么都知道,他甚至還能隔著營地把自己的心聲具現化出來。
想到這里,江銘不由得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諸葛鴉誤我!
當然,江銘害怕的并不是剛才那些話,這些話聽著可能有些大逆不道,但詭母很大概率是不會在乎這些話的。
畢竟他和詭母之間的差距太大了。
就像是一只大象收養了一只螞蟻,然后螞蟻說我要干掉你。
大象聽到這話會恐懼嗎?
不會的。
而江銘和詭母之間的差距比大象和螞蟻之間還要大。
江銘真正擔心的是后面發生的事情。
屏幕里人物活動的速度很快,但江銘看在眼里,卻又感覺是正常無比的速度。
正是因為如此,里面的進展速度很快,江銘看著距離記憶中的那個點越來越近的時候,變得焦急無比,剛剛被擦去的冷汗又從額頭滲出。
他想要說些什么,但嘴巴和身體都動彈不了絲毫。
終于,電視中出現了那一幕:
江銘,馬良和楚門三人聚在一起,那時,江銘知曉楚門也是神明眷屬之后,心里頓時冒出來了一個相當大逆不道的想法。
此刻,那個想法清楚的呈現在了電視屏幕上,熟悉的聲音從電視里響起:
“反正都是給神當孩子,給誰當不是當呢?”
“而且看起來楚門那邊的待遇好像要更好一點……”
看到這一幕,江銘頓時眼前一黑:
完了,過去的江銘誤我。
電視的畫面到此停止,詭母面上的笑容消失不見,眼神淡漠的看向江銘。
空氣中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壓抑。
此時,江銘發現自己身上的束縛消失了,但他只感覺雙腿發軟。
他可是很清楚的知道,詭母對于不是自己孩子的眷屬到底有多無情。
他看著詭母這個樣子,內心慌亂無比,片刻后,江銘像是想到了什么東西一樣,硬著頭皮說道:
“你說過的,我一輩子都是你的孩子的。”
這是詭母早上和江銘說的,江銘此刻重新提及,顯然是希望想要喚醒詭母可能存在的“愛”。
詭母聞言,面色沒有絲毫變化,伸出手掌抓住江銘的肩膀,江銘只感覺一股無可匹敵的力量作用于自己。
渾身上下動彈不了絲毫,絕望無力的感覺籠罩心頭,甚至就連使用天賦反抗的想法都被鎮壓住,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不斷靠近詭母。
江銘本以為自己會被詭母殺掉,但最終詭母只是抱住了他,溫柔的撫摸他的腦袋,語氣中滿是憐憫:
“可憐的孩子,居然會冒出這種可笑的想法。”
“不過也不能怪你,畢竟你才出生不到兩個星期,還是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