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平時,江銘肯定早就發現了,但此刻的江銘卻是失去了平常的警惕性,直到馬良走到他背后,他也毫無反應。
馬良看著一動不動的江銘有些疑惑。
又伸出手指戳了戳江銘,依舊一動不動。
馬良見狀有些沉默,然后把江銘的腦袋微微抬起來,看到了他緊閉的雙眼以及眼角的晶瑩。
馬良伸出食指摸了摸,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哭了?”
“打擊這么大嗎?”
“不過他畢竟還只是一個不到兩個星期的孩子,哭哭也正常。”
念及此處,馬良背起江銘,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
……
房間里,馬良看著江銘的背影,想了想之后,開口說道:
“別這么頹廢嘛,詭母這都是為了你好。”
聞聽此言,江銘猛的轉過身子,不可置信的說道:
“為我好?”
“給我植入虛假記憶,讓我整天和那些危險的詭異打交道,把我搞得半死不活……”
“不對,我甚至可以算已經死過一次了。”
“就這樣的情況,你居然還敢說祂是為我好!”
馬良聞言,壓了壓手掌示意江銘不用這么激動,在看到江銘冷靜下來之后,他才開口說道:
“別這么急嘛,先聽我說,剛才我去了歸途……”
許久之后,馬良終于說完了一切。
江銘聽著馬良的講述,在聽完之后,他嗤笑一聲,開口說道:
“不要沉醉于虛幻的記憶中,而要打破它,然后找到真正的自我?”
“那這么看來,詭母還真是用心良苦,真是個好母親啊。”
這句話江銘帶著十足的嘲諷意味。
很快,他接著說道: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付出。”
“詭母創造出我們,還如此大費周章,肯定不是為了滿足祂的母愛,當然,祂有沒有這種東西還是兩說。”
“祂孕育出我們這些孩子,肯定是有祂自己的目的的,我們應該只是祂的工具。”
馬良聞言沒有反駁,只是點了點頭:
“這是自然,不過我目前也不知道詭母的目的是什么。”
“不過就因為這樣,你就要擺爛,放棄自己的生命嗎?”
“無論是對待人,物或者事情,只要投注進心血,就必然是想要從其身上得到價值,金錢價值也好,情緒價值也罷,總歸是想要得到點什么東西。”
“如果什么都得不到,那最終那人或物迎來的結局就只有被拋棄或者被毀滅。”
“詭母收你作為眷屬,還讓你來到營地勘破這一切。”
“不說祂的最終目的是什么,至少就目前來說,祂是希望你成為‘真正的自己’的。”
“這是你對祂的價值,要是失去了這價值……”
馬良沒有再接著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江銘躺在床上,閉上眼睛,默默回想著馬良所說的這些情報。
而后思緒繼續回轉,想到了進入怪談之后的真實記憶以及在“子宮”中的虛假記憶……
良久之后,江銘睜開眼睛,嘆息一聲:
“原來這一切祂早就告訴我了。”
在將馬良所說的情報完全消化之后,江銘再將之前的一些事情聯系起來,頓時明白了其中他之前沒有發現的一些隱線。
之前在第七病棟剛剛蘇醒的時候,就看到了詭母留給他的信:
“你在醫院要好好休息,爭取早日恢復,媽媽希望到時候能看到一個真正的你,一個真正的男子漢。”
江銘剛開始以為,找到真正的自己就是找回自己的身體,后來江暗出現之后,又認為是在找回身體的基礎上,干掉江暗。
但現在看來,他距離找到“真正的自己”還差最后一步……
而且他也隱隱明白了江暗存在的意義其實有兩個目的。
第一個目的就是檢驗江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