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憑我是殘疾人!”
此話一出,像是打開了某種開關一樣。
公交車里的其他乘客頓時停下了手里的動作,情侶不再親熱,學生不再竊竊私語,打游戲的青年將手機放下……
幾乎是同一時間,他們像是得到了某種指令一樣,同時將目光轉過來。
就連前面握著方向盤正在開車的司機此刻也緩緩把腦袋轉了一百八十度,看向兩人。
他們不發一言,但眼中卻同時閃露出奇異的光芒,就這么靜靜的看著眼鏡青年和肌肉猛男。
車廂內的氣氛頓時變得詭異的起來。
江銘看著這一幕,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按照馬良說的,這些人應該屬于c級詭異,是正常人的范疇,它們不知道自己是詭異,還認為自己是人。
所以剛才它們的表現都和正常人無異,但在肌肉猛男這句話說出后,卻明顯發生了異變。
是因為觸犯了規則嗎?
江銘一邊思索,一邊將目光看向自己身旁的眼鏡青年。
……
聽到肌肉猛男這番話,又感受到其他人的目光注視著的時候,眼鏡青年面色頓時發紅。
他看著肌肉猛男,支支吾吾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最終漲紅了臉站起身子,把位置讓給了肌肉猛男。
在肌肉猛男瘸著腿坐在座位上的那一刻,公交車上的情況又恢復了正常。
情侶開始親熱,學生開始打鬧,打游戲的人又開始打游戲,司機的腦袋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轉了回去……
就連那個被迫讓出座位的眼鏡青年,此刻也是一只手拉住護手,一只手揣兜里,閉著眼睛開始聽歌。
剛才發生的事情好像所有人都不記得一樣。
就在江銘看著這一幕默默思索的時候,旁邊的肌肉猛男輕輕的捅了一下他。
江銘轉頭看去,就見肌肉猛男一臉好奇的看著他,開口說道:
“有點眼生啊,在營地好像沒見過你。”
江銘沒有絲毫慌張,冷靜的說道:
“我是新人,你沒見過也是正常的。”
聞聽此言,肌肉猛男點了點頭,笑著開口說道:
“月初確實是新人來的時候,如果怪談持續時間比較久的話,現在才出來確實正常。”
說罷,肌肉猛男自來熟的戳了戳江銘臉上的繃帶,說道:
“怎么搞的,老弟,毀容了?”
江銘看著這肌肉猛男這自來熟的樣子,沒有表露出任何不滿的情緒,相反,他還挺高興的。
畢竟從這種性格的人身上能獲得更多的情報。
所以他只是微微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
“小問題,活著就好。”
聽到這句話,肌肉猛男雙眼猛的一亮,重重的拍了拍江銘的肩膀,開口說道:
“好小子,覺悟挺高的。”
“新人我見過不少,但像你這樣第一場怪談就有這么高覺悟的還是少見。”
肌肉猛男可能是剛從怪談中逃出來,壓力很大,此刻想要和別人傾訴發泄一下壓力。
又或者是看江銘臭味相投,深得他心,所以開始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
“說句實話,我最煩的就是月初的時候進入怪談了,因為這個時間段是新人來的時候,營地從來不挑人你也是知道的。”
“所以我基本每次月初都會遇到一些新人,不少新人膽子都小,這倒是小問題,但還有一些新人覺得這是在拍電影還是啥的,一直在背后吵吵,真挺煩的。”
“就像這次,抽到的怪談難度居然是a級,本來我都已經傻眼了,結果四個人的隊伍里居然有三個新人,而且三個都是傻逼。”
“才第一天,他們就觸發了兩條規則,我差點被拖累死。”
“最關鍵的是,我和他們說話,他們還不聽,一副眼高于頂,高高在上的樣子。”
說到這里,肌肉猛男嘆息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