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發現,無論是學校還是社會,好像并無不同,但他能反抗嗎?
或許能,但他已經不敢了。
他默默的遭受著生活的不公,內向自卑的性子讓他吃了不少虧,不善交際的他被排擠,總是有干不完的活,吃不完的苦。
就算自己過得本就不好,但當他遇到路上乞討的人時,也會拿出所剩不多的錢財,認真的放進去一些。
畢竟好人有好報,對吧?
每當夜幕降臨,魯元蜷縮在出租房床上想到自己經歷的不公時,都只會默默勸解自己:
算了,吃虧是福,吃苦也是福。
慢慢的,隨著時間的流逝,魯元憑借著自己的工齡得到了晉升,當上了流水線的線長。
收入高了,也不那么勞累了,而且因為他待人不錯,所以線上的員工都很喜歡他。
正當魯元覺得前途一片光明的時候,一位大著肚子的女人找到他,和他哭訴。
說她男人在這打工時,手掌被切掉了,急需手術,但工廠不愿意賠錢,想讓魯元幫忙。
這事情他不該管,也不愿管。
這種事情誰管都可以,但他不行,因為他是靠這個工廠吃飯的,他要是管了,飯碗難保。
沒有老板會容忍在背后給自己捅刀子的人。
但看著女工那撕心裂肺的樣子,魯元心軟了,他答應了下來。
最終,在他的努力下,女工拿到了賠償,她千恩萬謝的跟魯元道謝:
“你真是個好人,要是沒有你,我男人的手一定保不住!”
魯元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然后收拾行李回了老家。
他被開除了。
回到老家之后,魯元拿出這么多年攢下來的錢,開了一個小賣部,雖然掙不到什么錢,但日子也還算舒服。
或許真的是前半生吃苦太多,吃虧太多的原因,魯元的后半生極為順遂,他娶了一個不算漂亮但很賢惠的妻子,二人十分恩愛。
他們有了兒子,然后兒子長大,有了孫子……
魯元最喜歡抱著孫子在村子里轉悠,然后拿著小賣部里的糖逗弄小孩。
這一切都十分美好,直到那一天晚上,當魯元抱著他的孩子講故事的時候。
沒有任何征兆,沒有任何預示,就那么一瞬間,他們穿越到了規則怪談的世界。
很快,當他們在營地里了解完基礎信息之后,就開始了他們的第一場怪談。
多人怪談,回魂夜。
怪談會持續七天時間。
這場怪談難度不算高,也不算低,是一個b級怪談。
這對于一些營地里的老人來說,也算得上困難,更何況是一群從來沒有經歷這種事情,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
怪談中不斷有人因為違反規則而喪失理智,也有人被詭異蠱惑而被殺死,黑暗中厲鬼窺視著新鮮的血肉……
魯元年紀大了,腦子不太靈光,但多年積累下來的見識經驗,讓他不至于像其他參與者那么驚慌失措。
他抱著自己的孫子,拼命想要從這些規則中找出一條生路來,他不斷分析情況,尋找規則漏洞。
最終,當第七天來臨的時候,魯元終于找到了離開的辦法。
但是因為這個怪談中,玩家違反的規則太多,時間也拖得太長,導致怪談已經異化到了一個非常恐怖的地步。
原本可以所有人一起離開的通道,現在只能離開一個人。
送走自己的孫子。
幾乎沒有一絲猶豫,魯元腦海中浮現出這個念頭,但下一刻,新的顧慮出現。
就算自己在這個怪談里送走他,但他一個小孩子,要怎么面對接下去的其他怪談呢?
所以送走他,只不過是讓他多活一會兒罷了,他會死的,一定會的。
但讓他自己出去,而把孫子留下來,魯元也是做不到的。
這是一個兩難的抉擇。
但好在,魯元還有第三個辦法。
魯元在原來的世界中一直在吃苦和吃虧,或許是執念太深,又或許是命運弄人,在這個世界里,魯元得到的天賦也和吃有關。
他的天賦是:吃人!
但說是吃人,其實也不是很準確,因為魯元天賦的名字叫收容所。
每個被他吃掉的人,并不會真正意義上的死去,而是會在他的身體里迎來新生。
他們擁有自己的意識,自己的理智,自己的天賦,甚至是獨立的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