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良看了看旁邊的病房,那里原本空蕩蕩的門口,此時被一扇扭曲的鐵門取代,鐵門上面還有著門牌號:
000。
此時哪怕沒有打開地圖,馬良光是站在樓道里,都能聞到那股濃厚得不行的血腥味。
病房里散發出淡淡的血光,甚至還傳出陣陣令人悚然的咀嚼聲。
如此大的動靜,江銘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看到000號病房將405病房徹底取代之后,心中的一塊石頭總算落下。
江銘轉身離開,馬良和楚門緊跟其后,走了幾步之后,馬良突然停下來步子,拿出來日記本和鋼筆。
江銘見狀有些好奇,開口問道:
“你這是在干什么?”
馬良翻到日記本最新的一頁,找到了之前寫上去的那段話:
“……黑暗來得很突兀,但因為我的策略得當,厲鬼并沒有第一時間殺掉我。”
“很遺憾,我并沒有更多的照明工具,但好在,魯元拿出了一件能解決當下困境的道具。”
“魯元作為一名活過多場怪談,經驗豐富的老人,能拿出這樣的道具,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
找到這句話之后,馬良憑借著自己還不算模糊的記憶中可以知道,這是自己寫上去的,屬于被日記本篡改的現實。
思索片刻之后,馬良看了看自己的手,眼中閃過一抹厲色,毫不猶豫的直接劃掉了這幾句話。
無論是在日記本上寫東西還是劃掉東西,都需要承擔代價。
舉個通俗的例子,馬良是一張寫滿文字的紙張。
而當他在日記本上寫下文字,且文字成為事實時,馬良原本的紙張就被這些虛假的記憶顏料覆蓋。
而如果馬良劃掉日記本上的東西,將這些虛假的顏料刮掉后,原本的記憶得以浮現,但他紙張的厚度也會變薄。
他之后會更容易遭受日記本的篡改。
正因為如此,他每次使用日記本都極其小心。
每次翻看日記本進行修改時,都是修改那些日記本剛剛寫上去,還沒有成為事實的東西。
但這次的水晶球,已經成為事實,所以馬良想要劃掉,就需要承擔代價。
但馬良還是這么做了,畢竟人是感性動物,不是理性動物。
他在這個怪談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四肢都被活生生碾碎,這種壓力和仇怨一直在積聚著,不發泄一下的話,他心里不舒坦。
而且只是劃掉一個水晶球,一個僅僅只有發光作用的道具,付出的代價,并不算很大。
他可以接受。
劃掉之后,馬良抬起頭來,看向江銘說道:
“我最近運氣有點好,突然心有所感,結合剛才的情況,我決定使一點小手段。”
“畢竟讓那繃帶詭異就這么跑了的話,我心里不舒坦。”
……
……
黑暗中,厲鬼在樓道間游蕩,在放棄那三個人類之后,它全心全意的尋找著那個小孩。
但不知道為什么,那小孩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根本找不到。
按理說,黑暗是它的主場,它想要找一個身處黑暗中的小孩并不麻煩,但此刻卻一點蹤跡都找不到。
難道是那小孩誤入其他病房,被其他詭異拉去做替死鬼了?
想到這里,厲鬼心中就更加焦急,內心的怒火就更甚。
它恨這間醫院,恨那幾個人類,更恨……
那只繃帶詭異!
明明有能力拿下那兩個人類,卻在聽到一點動靜之后就立刻跑路。
明明是個弱小的詭異,卻在拿著一個水晶球之后就敢挑釁自己,還威脅侮辱自己!
貪生怕死,欺軟怕硬!
雜種!
厲鬼越想越生氣,然后想到自己恨的這三個存在,自己都無能為力的時候,心中的怒火就更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