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江銘的眼睛,馬良嘴唇微動,想要說些什么出來,但還是沒有說出來。
江銘看著他這副樣子,表情沒有任何一絲變化,只是繼續開口說道:
“馬良,如果你真的糾結,那我也不逼你,你如果想幫江暗,我不反對,你想作壁上觀,也可以。”
“但我可以告訴你的是,江暗必死無疑,我不可能容忍一個一直想殺我的人在我的腦子里。”
江銘做事向來有萬全的準備,他在弄昏迷江暗的時候,就已經計劃好了一切,此時想讓馬良做出選擇,只不過是為了更加穩妥罷了。
之前江暗被戲袍束縛,他昏迷前腦海中最后浮現了一個念頭:使用大挪移符箓。
這其實是被江銘影響的結果。
因為在當時那個情況,江銘清楚的知道,只有大挪移符箓能擺脫困境。
所以冒了一點風險,讓本就意識模糊的江暗腦海中憑空出現使用大挪移符箓的念頭。
結果哪怕這個念頭出現,江暗腦海中出現的念頭居然不是干它丫的,而是選擇用符箓來跑路……
江銘當時就在腦海中無語了,都生死攸關的時候了,居然還把性命寄托在虛無縹緲的運氣上。
你就這么相信你那破運氣?
江銘當時就明白了,如果自己冒著被發現的風險,繼續修改江暗的念頭,讓他腦海中出現符箓的正確用法。
那江暗確實可以逃脫,但這次跑了,那下次呢?
以他的能力根本不足以應付樓道里的其他危險。
要是再被江暗把自己的身體弄到絕境,自己下一次可能都沒出手的機會,就直接被弄死了,這可就相當憋屈了。
所以在一番思考之下,江銘決定把江暗弄昏,自己親自出來掌握局勢。
等局勢穩定后,再放江暗出來。
這種操作如果是江暗清醒的時候,江銘肯定是做不到的,但那時的江暗,不僅肉體被戲袍折磨,就連精神方面也一直被蠱惑。
雙管齊下,本就意識模糊不清的江暗早就快扛不住了,最后江銘再稍微往這只快要壓死的駱駝上加了一根稻草。
江暗的意識就轟然倒塌,徹底昏迷過去了。
直到這時,江銘的一切前置條件都完成了,這才敢出來重新掌握身體。
他之所以冒風險讓江暗的腦海中出現使用大挪移符箓的念頭,其中一個原因是為了給自己做準備。
畢竟自己掌握身體之后,肯定是要使用那張符箓的,但這符箓很稀罕,只有一張,屬于是用了就沒有的。
所以當江暗之后蘇醒時,發現道具沒了,必然會產生懷疑。
畢竟道具只有本人才能召喚出來,而他沒有使用符箓,符箓卻消失了。
那這時候,江暗就算再傻,也肯定會知道主人格還醒著,還能召喚出道具,根本沒有被壓制!
如此一來,江銘為江暗編織的夢境就徹底坍塌破碎了。
正是如此,江銘才讓江暗腦海中出現使用大挪移符箓的念頭,要是他能正確使用,那說明他能力還行,江銘可以繼續蟄伏。
但如果他想不到,那江銘就取而代之。
很顯然,江暗屬于后者,所以江銘只能親自出手了。
那時因為江暗意識模糊,腦海中還出現了使用大挪移符箓的念頭,這個念頭還相當強烈。
而召喚道具和使用天賦,本就是一念之間的事情,要是他清醒的時候,自然能準確分辨到底有沒有召喚出道具。
但那種意識模糊的情況下,他顯然是不能準確分辨的。
所以當時的情況完全可以變為另一個版本:
江暗昏迷前的最后一刻,成功使用了符箓,可以是貼在自己身上,然后運氣非凡,成功逃脫。
也可以是歪打正著,貼在了戲袍的頭發上,然后把戲袍傳送走了。
這豈不是相當合理嗎?
是江暗憑借自己最后的靈光一閃而擺脫了困境,主人格根本就沒有出現過。
嗯,合情合理。
這種事情放在江銘身上的話,他肯定不會信,但江暗不一樣,他可是能把自己的命交給運氣,動不動就“賭命”的存在。
總而言之,就是有點清澈的愚蠢的樣子。
所以江銘早在動手的那一刻,就已經想好了一個“合理”的計劃,此刻就算馬良不打算幫他騙江暗,他也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