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雖這么說,但步子卻沒有移動絲毫。
戲袍看著他這眼神,感覺有點發怵,開口說道:
“你干什么這么看著我?”
江銘面帶微笑,溫柔無比的開口說道:
“戲袍,你知道我做事的準則是什么嗎?”
戲袍聽著這溫柔的語氣,心中感覺有些不妙,正要說話的時候,對面的江銘已經自顧自的繼續開口:
“我做事的準則,首先是謹慎,然后是謹慎,最后是再謹慎。”
江銘連說三個謹慎,戲袍人都傻了。
江銘無視它的表情,繼續開口說道:
“正是因為謹慎,所以我很難相信別人,特別是你們詭異。”
“詭異都不是什么好東西,說的話都不能信。”
“所以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不相信。”
說到這里,江銘摸了摸下巴,看向戲袍說道:
“你的演技太差了,過渡太僵硬。”
“剛才我的符箓才發動不到幾秒,你就瞬間變臉,變得無比卑微。”
“為了知道本體的位置,你一直請求我告訴你,甚至愿意做出幫我收容厲鬼這件事。”
“分身擔心本體,然后才如此作態,似乎有點可信度。”
“但細細一想,則完全站不住腳,如果就連你這具分身都不知道,那我又怎么可能知道呢?”
“就因為我是符箓的使用者嗎?”
“這個理由有點牽強了。”
“而且就連你自己都感應不到,你居然這么堅信我會知道你本體的位置,甚至愿意提前付出代價。”
“這不合理。”
“詭異可不是這么單純的存在。”
“而且我不認為僅僅憑借一張史詩品質的符箓,就能把一只高級詭異,從這么嚴密的病房里送出去。”
“這未免太小看這間醫院,太小看你們,也太高看那張符箓了。”
“綜上所述,你在騙我,我有很大把握,你的本體肯定還在病房里。”
“這樣做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我相信,你的本體已經被我傳送走了,讓我相信病房里已經沒人了。”
“只要我相信了,在之后你提出收容厲鬼后,第一時間想到的必然是你的那間病房。”
“而我敢肯定,只要我靠近病房,你里面等待已久的本體就會重新將我捆住!”
說到這里,江銘面色淡然的說道:
“要是你再一次困住我,有了防備的你,絕不會吃第二次虧,我將無路可逃,只能當你的替死鬼。”
說到這里,戲袍面上謹慎卑微的表情頓時消失不見,漂浮在半空中的身影也凝實起來。
它忌憚的看向江銘,開口說道:
“你果然聰明,比那個第二人格強多了。”
“但既然你都看出來了,那我也不用再裝下去了。”
戲袍對于自己的計劃被看穿其實早有心理準備,畢竟這人類比原先的第二人格聰明太多。
自己想要騙到他,實屬有些困難。
但也無所謂了。
在江銘往本體上貼了那張符箓,把本體傳送了一段距離后,戲袍就已經沒了機會。
之后的這些謊言和表演,都只是為了一個可能,一個萬一。
萬一江銘上當了呢?
但顯然,萬一沒有發生。
既然如此,那就不用再在這小子身上糾纏了,一切回歸原來的路徑。
要知道,自己這具分身可是很寶貴的,要是沒了,自己很長一段時間都干涉不了外界了。
雖然自己現在根本蠱惑不了這小子,但他顯然也對自己造成不了傷害,自己想走,他也攔不住。
它記得,厲鬼那邊還有兩個人類來著。
它們只需要一個,剩下一個,自己應該能弄過來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