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啥?”張偉民不明白,“那地里的莊稼不都上尿素嗎?”
“那我們也不是直接吃植物的根,我們吃的是植物的果實。”
“紅薯也上尿素了,不是照樣能吃?”
“那不一樣。”供銷社主任利用他學過的一點生物知識給張偉民解釋,“紅薯在地里生長的時間長,化肥里的物質是經過分解后被根部吸收才作用于紅薯進步的,這豆芽不一樣,這豆芽才兩天就長好了,有的物質根本沒分解掉,你瞧這味兒。說吃了會不會對人身體有害,光是這股味兒都沒人敢買。”
“這?”
張偉民沒想到轉變會來的這么快,他一下子就傻眼了。
“有沒有什么辦法能去掉這種味道?多在水里泡泡,應該可以吧?”
“這種東西已經浸透到了豆芽里面,是去不掉的,不能冒這個險。”
“那,那這豆芽就真的不能賣了嗎?便宜點,我們可以低價出賣。”
這么多豆芽不能砸在他手里呀,就算不掙錢也要把本錢給撈回來,不然他怎么跟本村的社員交代?
供銷社主任堅持:“再低的價格我們也不要,我們不能拿人民群眾的生命健康開玩笑。”
張偉民急得團團轉,事情怎么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呢?
他們滿懷信心地想要掙錢啊,可是現在豆芽賣不出去,他們別說掙錢了,還得賠老本兒。
這時候他可不夸秦無雙了,反而開始憎恨秦無雙。
若不是秦無雙讓他在豆芽里加尿素,他的豆芽賣的價格低一點,至少可以保本啊。
這個秦無雙害死他了。
突然,他腦筋一轉,想到了一件事。
說:“我覺得清平灣大隊的豆芽長那么好,也是往里面放了尿素。你們為什么要他們大隊的,而不要我們大隊的?”
供銷社主任一下子被他整笑了。
“你們這大隊里的豆芽放尿素,就覺得人家那里也放了?好,可以去檢查一下,人家的豆芽和你的豆芽味道一樣不一樣。”
張偉民立刻進到了供銷社里,看到好多人在排隊買豆芽,他心里十分嫉妒,跟售貨員要了幾根聞了聞,這時沒有尿素那種刺鼻的味道,反而有一種獨屬于豆芽的清香。
他跑出去問于國寶,“你們大隊用的什么東西,把豆芽發的那么好,還沒有刺鼻味道?”
于國寶淡淡瞟了他一眼,“這是我們大隊的機密,無可奉告。”
自己怎么可能把這個秘密告訴張偉民?
憑他臉大?憑他不洗澡?憑他跟自己對著干?
供銷社主任走過來,和顏悅色地叮囑他,以后每天都要來送貨。
于國寶趕上牛車和另外兩個村民離開了,張偉民卻愁眉苦臉,說他現在的表情像是死了爹娘都不為過。
他把這一車豆芽拉回去,一定會被村里人笑話死責怪死的。
唉~
他怎么就這么倒霉?
他倒霉就算了,于國寶還那么得意。
相互對比之下,他更生氣了。
正準備牽著牛離開,供銷社主任提醒他:“你這些豆芽賣不掉,回去也不要給你的村民吃,可別讓他們吃出了問題。也不要到別的地方賣,若是被查出來,你知道后果有多嚴重。”
張偉民的腦子都快炸了,他恨不得現在就去死一死。
他和那兩個村民拉著溢滿車的豆芽回到大隊,好多村民都在村口等著他們,看到他們回來無不歡呼。
可是又看到牛車上堆得滿滿的豆芽簍子,他們又有些高興不起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