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沒聽她的,依舊拔著地上的草。
“江野同志,我真的沒事,我自己干就行了。”
她本來就是裝的,不想因此耽誤江野干活兒。
江野還在拔草:“你不用管我,好好休息。”
“江野同志。”
江野拔草的速度很快,許暖暖下意識看向他的手,真的是人高馬大手也大,那一只手至少能頂她的一個半了。
許暖暖現在倒覺得心中有愧了,她只是想揭露一下沈孟安的真面目,倒把無辜的人給牽扯進來了。
“江野同志,你為什么要幫我?”
江野抬眸看了她一下,他為什么要幫她,他聽到她有困難,不由自主的就想來了。
許暖暖沒等他回答就笑著道:“不會還是因為你妹妹吧。”
江野愣了一下,回答:“也不全是,還有我媽。你給我媽看病,我幫你干活是應該的。”
“好像也有道理。”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這地里就咱們兩個,你不怕別人看見,對你有什么影響嗎?我聽說你還沒有對象,你不怕我耽誤你找媳婦兒了?”
江野聽了就笑了:“我才不怕,他們看到愛怎么說怎么說。”
許暖暖的話給了他提醒,“我什么都不怕,那我會不會影響到你?”
這么久了,他還不知道許暖暖是不是有對象,人家怕不怕自己影響到人家?
“我當然也不怕,我也是單身女青年一個,只要你不怕,我就不怕別人說什么。”
“那就好。”他嘴角又咧了起來。
許暖暖覺得在這里有個人陪她也挺好的。
她從田埂上起來和他并肩拔草。
紅薯地里的草有狗尾巴草,牛筋草,其實牛筋草居多,這種草植株堅韌,根系發達,不太好拔。
許暖暖沒干過農活兒,剛才拔的時候就覺得這種草有點勒手。
江野看到她白皙纖細的小手上勒出了一道道青色的印子,說:“你還是別干了,讓我來就行了。”
許暖暖立刻從包里(實際上是從空間里)拿出了兩雙紗線手套,給了江野一雙:“咱們戴上這個。”
她剛才沒打算好好干,只是做做樣子,就沒往外拿手套。
江野看看自己手上布滿的老繭,其實他戴不戴手套都是一樣,不過,還是從小姑娘手里接過了那雙手套。
“江野同志,昨天去縣城的時候,我聽別人說你以前被騙到了黑煤窯,咱們就當是閑聊天,你能跟我說說嗎?”
江野便把自己早就編好的那一套故事說了出來。
“也不算是被騙的,四年前,我不小心被山洪沖走,再睜眼就已經待在那座黑煤礦里了。”
“你是被黑煤礦里的人給救了?”
“我也不知道是誰救的我,已經落到了他們手里,他們說是,我相不相信其實都沒有什么意義了。接著,就是沒天沒夜地給他們打黑工了。”
“那幾年一定很不好過。”
“不好過,好在我都熬過來了,還趁他們不注意逃了出來,也算是我命大吧。”
“逃此大難,必有后福。江野同志,我覺得你未來可能會成為了不起的人物啊。”許暖暖笑著說。
江野也笑道:“借你吉言。”
他笑起來的時候,薄唇扯動,使許暖暖沒有了之前冷冰冰的感覺,反而覺得有些陽光的溫熱。
已經到了下工時間,田地邊陸陸續續有人經過,江野對許暖暖說:“該下工了。”
“我們走。”
他們快走到江家門口的時候,江野道:“去我家吃飯吧。”
“不了,我還是回知青點,都已經交了糧食,不吃白不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