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田是根老油條,自然知道余青青是來送禮的。
沈孟安笑著道:“余知青在知青點那邊安頓好了吧,這是有空來家里坐坐。”
余青青一臉的諂媚:“大隊長,我聽說您和支書是一家,就一起過來看望你們了。”
她把自己帶的禮物奉上:“這是我從老家帶過來的一點東西,希望你們不要嫌棄。”
沈孟安媳婦兒趙盼娣一點也不客氣,趕緊接過:“這個小知青就是聰明,會來事,知道來了這里該做些什么。”看了下袋子里面的東西,臉上的笑意更濃了,轉頭對沈良田和沈孟安說:“瞧這小知青多好,以后咱們在大隊里可得多照顧著人家點。不像其他的那些愣頭青,來到這里,就知道在知青點待著。”
余青青聽到她的話,知道自己送的禮起了作用,暗自為自己的聰明點贊。
她送了禮,大隊長一家都照顧她,那么沒送禮的,是不是就要被大隊長一家刁難了。
大隊長媳婦剛才還斥責那幾個沒眼力見的,許暖暖,你也是愣頭青,也在大隊長一家的記恨之列了。
她出聲道:“我覺得支書和大隊長肯定都是德高望重之人,所以,剛安頓好,就迫不及待來拜訪了,沒想到見了嬸子,嬸子也是個識大體,善解人意的。其實我來的時候,那幾個新來的知青都知道,可他們不屑來這里。”
趙盼娣立即冷哼了一聲:“幾個小鱉崽子而已,居然敢不把村支書和大隊長放在眼里,也不看看他們現在在誰的地盤上。”
沈良田輕咳了一聲:“老大家的,你少說兩句。”
這是提醒她太過張揚了。
趙盼娣仗著支書和大隊長都是他們家的,上面還有人罩著,囂張慣了,還是那么把誰都不放在眼里的姿態。
“哼,爹,我說的都是實話,那幾個新知青就是不識好歹,還是這位余知青好啊。”她又在余青青身上打量了一圈,見對方穿著漂亮的布拉吉和小皮鞋,“嘖嘖嘖,別說,這閨女長得也是好看得很吶。”
她抬頭看看天,擰緊眉頭,好似想到了什么。
“哎喲,春梅天天跟我念叨想要買布拉吉小皮鞋,可惜咱們這鄉下太窮,家里沒什么錢,我們家要是能像余知青有那么好的家境,我就不用發愁了。”
余青青人傻錢多,財大氣粗,想到這正是討好大隊長一家的好時機啊。
便問趙盼娣:“嬸兒,一件布拉吉和一雙皮鞋加起來得用二十塊錢吧。”
“哎,二十塊錢在我們這兒可是一大筆錢,我們鄉下窮,不能跟你們城里比,哎呀,余知青家里想必在城里也算是不差的。”
余青青笑笑:“我爸媽都是工廠里的領導,這樣,嬸兒要是沒有錢給妹妹買布拉吉和皮鞋,我這里有,我借給嬸兒,嬸兒以后有錢就還給我,要是沒錢,就當是我送給妹妹的。”
趙盼娣還假裝客氣了一下:“這,這怎么好意思呢?”
她看了眼沈良田和沈孟安,二人不好待在這里,一起站起身去了外面。
趙盼娣繼續發揮自己的演技,夸贊余青青:“你說說你這孩子,咋就,咋就那么好,那么善解人意,真是好姑娘。”
余青青隨手就從自己兜里掏出了二十塊錢給了趙盼娣:“嬸兒,你拿著。”
“哎喲喲。”趙盼娣笑的更加合不攏嘴了:“果然是城里干部家的女兒,一出手就比我們干了兩個月掙的錢還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