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不能這樣,一定要出人頭地,一定要成為一城一國之主!
中村彌九郎想到這里,好心情直接沒了,緊迫感再次涌上心頭,恨不能立刻飛到“川并眾”的老巢,備齊戰船立刻展開行動——他的任務有兩個,策反木曾川一帶的豪族是其一,另外還要在木曾川上建一座橋,以方便大軍越河后補給,只是造橋用不著原野幫忙,他也就沒提。
他帶著新手下急匆匆回了臨時營地,又好說歹說,鼓舞了一番士氣,才把吃飽喝足已經不想動彈的前河盜們勸上了路。
他也要孤注一擲了,向原野學習,這次任務,不成功就成仁,他一定要拿到自己的知行領地!
…………
兩日后,他帶著前“川并眾”,現“織田內河水軍”又回來了,共計五百余人,大小船只六十余條。
都是內河船,船型都不大,大船也就搭乘二三十人,有些小船干脆就是家用漁船,裝三五個人就要沉了,而且無論大船小船,全都是以跳幫作戰為主,基本沒有額外的防護和火力點,畢竟以前“川并眾”在木曾川、長良川上也只是打劫一下零散行商,對大規模正面交戰沒需求。
這就是尾張知名河盜“川并眾”的全部實力了,六十多條船順流而下,放在河道上,先不談戰斗力,僅就從氣勢上來說,還是很足的。
中村彌九郎指揮著內河水軍在松倉城附近停下了船,很快提前派去的手下就回來稟報了,“主公,野原殿下說他們可以自己渡河,請您只要提供掩護就可以了。”
“不需要我們幫忙嗎?”
中村彌九郎微微詫異,他之前好像沒看到彎津人帶水軍過來,原本是打算利用“川并眾”的船,先把彎津軍運過河的,結果原野不需要?
他一時莫名其妙,那彎津軍怎么過河?不過河又怎么給伊木家和大澤家施加壓力?
難道是怪他沒有親自去請嗎?
他正在船上疑神疑鬼,忽然發現彎津軍動了,大批士兵涌出城池,開始向著河岸聚集,速度極快卻又井然有序,像是練習過幾百次一樣,而聚集還未完成,已經有一批穿著皮甲的士兵開始在河岸處打樁,還有士兵用腳踏式鼓風機開始給牛皮筏子充氣,充好后就拖著鐵鏈、繩索飛快往對岸劃去。
整體而言,干活的這些皮甲兵速度同樣很快,也同樣有一種練習過幾十幾百次的獨特美感,而且無論是在干活的皮甲士兵,還是迅速聚集的黑漆扎甲士兵,都一聲不吭,要是排除掉打樁的“呯呯”聲和偶爾的竹哨口令聲,就像一幕獨特的啞劇一樣,隱隱讓人心中發寒。
站在船上的中村彌九郎一時看呆了眼,但彎津軍明顯不想他們閑著,很快一名背插葫蘆旗的低級軍官騎馬跑了過來,毫不客氣,遠遠就厲聲高喝:“殿下命令你們去北岸布防,馬上服從命令!”
“呃,好!”中村彌九郎反應過來了,原野明顯不想讓手下們坐他們的大小船只,亂哄哄地過河,要自己搭橋過去,那就隨他的便吧,他又管不了原野。
他立刻指揮“川并眾”的船只去了河北岸停靠并上岸列隊,以防被美濃小股部隊偷襲,殺傷前期渡河打樁的彎津工兵。
其實也用不太上他們,彎津工兵扯過繩索、鐵鏈之后,彎津軍已經有先頭部隊也乘坐皮筏過來設立防御陣地了,大概讓“川并眾”先滾過來,更多是怕他們在河里亂竄引起混亂。
事實上,這次行動的主導權莫名其妙就轉移到彎津軍手里了,中村彌九郎這五百多個人成了看熱鬧的,根本無事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