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座在角落里,視線所及之內的墻壁、妝臺、屏風、雕花架床……統統都是一副絳紅色調,怎么看都像是座古代新房……
恰在此時,一陣陰風吹過,燭光俱滅,周遭色調登時變得詭異黑紅!
且在低吟的風聲中,更似有女子的呢喃淺語。
我強忍著恐懼抬頭看去,就見架床中央,果真端坐著一個身穿吉服,頭遮喜帕的古代新娘!
“這是……”
忽然!我似乎意識到了她的身份!
而也就在我想到這點的剎那,眼前場景再度一變!
沒有新房,也沒有新娘。
有的只是大塊朱漆木楞圍成的一方深井,以及一座厚重朱紅的雕花木棺!
“官人~”
一聲凄神寒骨的呼喚驟然傳來!
似在棺材里,又似在木槨外,又似乎,是直接出現在人的腦子里!
一聲接著一聲,如泣如訴,凄婉哀怨……
“官人~進來呀~”
“不進來~這嫁妝~你怎么拿啊~”
“啊!”
我猛地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夢魘褪去,燈光昏黃的板房,一點點占滿了我的視線……
“臥槽川子!你叫喚啥?嚇我一跳!”
側頭一看,就見建新被驚得繃直了身子,正瞪著眼睛朝我看來。
“咋了?做噩夢了?”
我擺擺手,不想說話,呼哧呼哧的大口喘氣。
同時我哆哆嗦嗦的安慰自己:“做夢了、做夢了…這就是個夢,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那新娘是少數民族,不應該說什么‘官人’……”
“對!真要是有點邪的歪的,她應該說方言,那我指定聽不懂……”
這夢太嚇人了。
好半天過去后,各種恐怖的畫面,似乎還擠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
直到胸腹間傳來強烈的饑餓感,我才敢徹底相信,我是真的醒了。
“有吃的么?”
“給你留了餃子,”建新取過一個飯盆,順手打開蓋子看了看便道:“有點涼了,等著我到點開水給你燙燙!”
“不用!”
我接過飯盆,直接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噩夢的余韻逐漸被飽腹感驅散,連帶著腦子也清醒了一些,我這才注意到屋外漆黑一片,周圍也沒見有其他人,于是我問:“他們呢?”
“葛門那倆在樹林睡覺,二叔三叔在谷口放風,其余的人都在墓里!”
“墓里?”
我一愣:“不是后天才下墓么?難不成……我睡了兩天?”
“沒有啊,”他指了指墻邊:“二層的東西得撈出來啊,另外還有棺槨,棺槨你們昨晚不是沒掏么?”
我點點頭,朝墻邊望去,就見五六個麻袋堆在哪里,看不出來里頭裝的是啥,但水漬滲了出來,地上浸濕了一大片。
“哎對了!”
這時建新從兜里摸出一部嶄新的5110,而后湊近過來遞給我,一臉猥瑣的說:“今天下午郝建民她閨女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我說川子,你倆咋回事兒啊?”
我接過手機一看,都快十點了。
而后打開通話記錄,就見足有六個未接,不過最上邊,卻還有一個一分鐘的接通記錄。
我正想問建新是不是他接的,但就這時,桌上手臺紅燈一亮,里頭傳來周伶的聲音:“建新,平川醒了沒有?”
“建新建新!聽到回話!”
沒等我們將手臺拿過來,周伶卻又問了一遍,聽起來,似乎顯得有些急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