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后,車子緩緩經過谷口。
“稍微快一點,這么慢太明顯了!”我坐在副駕,一邊說一邊瞪圓了眼睛朝右側看去。
谷口處靜悄悄的。
很黑。
怕被發現,我們也沒開車燈,看不清有沒有人放風,但是能看見,總共有四輛車停在那里。
然后我們一溜煙開過了南側的唐村后,才將車子停下。
建新哥問:“你確定是四輛車?”
“嗯!”
我說:“雖然沒看清楚牌照,但我能認出來,一輛是周伶的獵豹,一輛是黃波的凌志,另外兩輛看屁股有點像212吉普。”
“那咱現在咋辦?”
我想了想說:“等等吧,等后半夜,咱把車燈打開,再去看一次。”
等待的過程,是最煎熬的。
現在我已經確定,百分百出事兒了。
否則不可能出現第四輛車。
我在心里不斷的祈求,是馮爺反水了,因為那樣,長海叔和周伶他們應該都還活著。
如果是其他的同行……也還好,說不定也會暫時控制住他們,然后命令他們干活。
我最怕的,是郝建民,不僅僅是因為他手狠,更在于,他閨女是郝潤。
建新哥比我也強不到哪去。
他從小沒了爹媽,是長海叔把他養大,就因為帶了這么個拖油瓶,長海叔是直到吃上倒斗這碗飯后,家里寬裕了,才娶正經上媳婦。
雖然平時長海叔總罵他,有的時候還會揍他,可那是因為他不著調,實際上他倆就跟父子沒兩樣。
時間一長,人難免會胡思亂想,建新背著我偷偷抹了好幾次眼淚,我都假裝沒看見。
終于熬到夜間兩點,我們開著車子折返回去。
“沒事兒,這回咱開慢點,大半夜的開慢車沒毛病!”
夏利車燈的映照下,谷口處四輛車子,逐漸在視線中清晰起來。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咦?”
雖然那四輛車子距離路邊還有二十多米,但在漆黑的夜幕中,藍色車牌與銀色號碼的反光顯得極其醒目。
“陜g?!”
陜西的車?
一瞬間的驚訝過后,我們仍然沒做停留,因為我倆不光看清了車牌,更看見谷口處的小山梁上,還蹲著一個黑影,正在一口接一口的冒煙!
只看身形就能判斷出來,這人絕不是我們拼車隊伍里的任何一個!
“川子,你看見沒?”
“嗯,陜西的車,倆車都是,而且還有一個放風的。”
“這啥情況啊?姓馮那老比登找的陜西人?”
我考慮了一下說:“別猜了,瞎猜沒用,咱這樣,明天咱倆假裝成釣魚的,在水庫上游盯梢,看看具體情況。”
“行,聽你的!”
計劃敲定,我倆直奔青州市區,準備搞點釣魚裝備再來。
而經過水庫下游時,我無意間側頭朝湖區看去,恍惚的,似乎看見那條小船還在劃來劃去……
……
那時候,小縣城的經濟條件是真差點意思。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我倆便開著車滿大街轉悠,結果轉了一個多小時,太陽都老高了,卻也沒瞧見有賣漁具的門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