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在古代,敕建陵墓并不少見,刨除皇親國戚,很多有功之臣都曾獲此殊榮。
但別忘了!
地,是成化十三年征的,老太監也是這一年退養的,可他的墓,卻直到正德六年才修;周伶曾說,老太監并非壽終正寢,而根據干尸的膚色樣貌判斷,大概率是服毒自盡。
那么,從成華十三年到正德六年,他退養了三十幾年,為啥突然要選擇自盡?
因為!
正主兒的墓修好了!
他要開始守門了!
那么也就是說,這座墓,很可能修了三十幾年!
這他媽什么概念?
這是不遜于任何親王陵墓,甚至,比肩皇陵的超級大墓!
想到此處,我干咽了口唾沫,一時間竟然都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了……
突然,周伶電話響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便直接走向了陽臺。
通話時間不長,頂多十幾秒就結束了,但周伶卻沒有立即回來,而是站在陽臺抽起了煙。
我想起下午的發現,便連忙從懷里掏出那本《花間贅語》,跑到陽臺交給她。
我能想到的,周伶自然不在話下。
看到征地那一段后,她眼睛驟然瞪大,死死的攥住了書本。
待她緩了一會,我便問:“伶姐,咱們接下來咋辦?”
“該咋辦咋辦唄…”她夾著煙猛吸了一口,“如果黃波所說是真的,那入口應該就在老太監墓周圍,大概是下邊或者后室的后邊,具體有沒有的,刨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皺了皺眉,感覺她似乎有點不高興,就又問她啥時候動手。
“自然是越快越好,不過,得先看看馮抄手的意思。”
“馮抄手?”我搞不懂了。
“怎么?”周伶抱起肩膀,看著我問:“你是不是覺著,咱們應該自己干?”
“昂!”
我點頭,說難道不是么?
讓黃波入伙我理解,畢竟他不是純粹的外行,我們又不可能弄死他,所以最保險的做法就是拉他下水,可是,找馮爺拼車是幾個意思?
如今我們有位置,有大墓的確切信息,完全可以單干啊!
“呵呵,你想的太簡單了。”
周伶搖搖頭解釋說:“這跟老太監墓的情況不一樣,行話講見者有份,馮抄手雖不清楚具體位置,但畢竟知道這個墓的存在,而且說不定已經找了很久,咱要是再背著他干,你覺著,他會老老實實的看著么?”
“況且這種大坑,情況往往極其復雜,無論咱們還是馮抄手,單干都不一定吃得下,所以,拼車未嘗不是最明智的選擇。”
我撓了撓頭。
道理我明白了,但還是覺得有點不甘心,就說:“那跟他拼車,萬一他坑咱們咋辦啊?”
不料我一說這話,周伶卻饒有意味的看向了我問:“你們和我也是拼車,萬一,我坑你們怎么辦?”
“啊?”
我一愣,下意識道:“這…這怎么會?”
“怎么不會?”
她凝視著我,目光驟然變得銳利,仿佛下一秒,就要掏出刀子捅我一樣!
我被看的心里發毛,便低下頭不與她對視。
過了大概十幾秒,只聽噗嗤一聲,周伶又忽然笑了:“瞧把你小子嚇了……”
“放心吧!”她拍了拍我的肩膀。
“清酒紅人面,財帛動人心,就算他要坑咱們,那也是掏出東西之后的事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