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被我踹翻的那小子摳著床坐了起來。
“你爹!”
建新哥嘴里蹦出倆字,一個飛腳招呼上去,然后又是一頓胖揍。
我俯下身嗅了嗅郝潤,沒什么酒味兒,反而透著一股淡淡的香氣,非常好聞,但看她跟死豬似的,一點醒的意思都沒有,便猜測大概率是被下了什么迷藥之類的。
俗話說死沉死沉的,我那晚算深有體會。
郝潤不胖,但個子很高,將近一米七,體重大概能有個一百斤。
我上初二時背著家里去鎮上搬過水泥,水泥就是一百斤一袋,卻顯著比郝潤輕多了。
從房間到三輪兒上,充其量兒也就七八十米,我跟建新哥又是抬又是背,著實費了把老勁!
上車后我從郝潤棉服里翻出了手機,開開機后還沒來得及翻通訊錄,郝建民電話就打進來了,簡單敘述下事情經過,我一抬頭,看見了省立醫院,于是就說先送醫院,讓他來醫院找我們。
很快,也就是剛掛完號,郝建民便風風火火跑進了急診大廳。
還別說,父女倆雖然長得不像,但著急時的那股勁頭兒卻跟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
片刻過后。
事情搞清楚了。
郝潤是去給她同學過生日,大概率就是那個勾搭她上技校的同學,不想卻被人暗中下了套。
得虧撞上了我倆,算是虛驚一場。
看了看尚未蘇醒的女兒,郝建民拉住我的袖子,示意我借一步說話。
我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想問啥了,便十分認真的說:“放心吧郝老板,我倆是緊跟著進的屋,就脫了件棉服,您閨女一點虧都沒吃。”
我沒說實話。
因為我覺得,郝潤雖然沒受啥實質性傷害,但畢竟也是被占了點便宜,如果實話實說,那就好比一個人走在鄉間的小路上,突然!一只癩蛤蟆跳腳面子上了,不咬人,但是它惡心人!
關鍵我特么不是也看了么!
雖然完全是被迫的,但還是不說為妙。
郝建民信以為真,感激地語無倫次,那架勢就差當場給我倆磕一個了,而且他一再強調,以后在濟南,有啥事兒就找他。
說實話我當時想提帶鉤來著,話都到嘴邊了,最后卻還是咽了回去。
我知道如果我當時提出來,他肯定不帶打錛兒的,而且一分錢都不會要,但我感覺那么做會讓人瞧不起,就盤算著等過些日子再說,反正帶鉤他一時半會兒又賣不掉。
本以為這事兒就這么過去了,畢竟郝潤全須全尾兒的,也沒出啥意外。
但不久后我才知道,郝建民,真特么不是個善茬兒啊!
……
后續幾天建新我倆把濟南城玩了個遍。
逛景點、穿牌子、吃大餐……幾乎玩瘋了,前前后后加起來,花了得有一萬大幾,這得虧是那年頭物價低,要放現在,估計能把我倆手里的錢給花光!
其間郝建民打了幾次電話,說要請我們整個團隊吃飯,但周伶不去,我倆也就統統拒絕了。
這天晚飯后,周伶再度把大家聚在一起。
幾天來她也沒光顧著放松,又查閱了不少資料,不過依然沒什么發現。
于是周伶轉換了個思路。
她分析說,如果老太監的確是陪葬,根據其死后榮寵程度來看,正主兒生前地位肯定也不會低,那么,參考她之前推斷老太監墓有貨的邏輯,如果這個正主兒真的存在,那絕對也是個大工程。
這種工程可不是幾個月就能完事兒的,工期都得按年算。
少則三五載,多則十幾年也不甚稀奇。
說到這里我突然發現,墓的工期,基本上是可以和進修期限劃等號的。
當然前提你得是主謀,而且身上沒其他事兒。
因此一旦有哪位朋友發現了一處大坑,估算一下工期大概就能知道,如果干了需要進去多久了。
所以啊,一定要遵紀守法,否則一不小心,往往就是三年起步……
言歸正傳。
按周伶的意思是,既然是個大工程,那就得干個幾年,其間必定會從地方抽調人力物力,時間一長,不可能不留下什么蛛絲馬跡。
目前年限區間大概是可以確定的,即成化到正德這三代,而廟鎮在明代屬益都縣。
所以只要大量翻閱對應時間段里,益都縣范圍內的一些縣志、雜記、手札甚至家譜一類的古書老本,必定會有所發現。
這個辦法很多同行都會用,我將其稱之為“博古通墓法”!
而同行里用的最好的,我認為應該是孟老大。
由于慣用此法,他收藏了很多古籍,導致叔叔去抄家的時候都被震驚了,直夸他是個很有學問的盜墓賊。
此外這辦法還有個好處,就是容易摟草打兔子,獲得一些意外發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