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賜明顯在電話那頭一愣。
沉默了短短不到三秒鐘,他不假思索的說:“先打急救電話,叫救護車過來。”
葉從榮說:“我已經讓人撥打急救電話了。”
此時葉天賜已經起身朝著門外走出來,繼續問:“人怎么樣?除過手指頭外,還有沒有別的地方受傷?”
葉從榮眼珠子并沒有離開賀同的身體,仔細盯著賀同,確定只是手指頭被切掉了一根,方才對葉天賜說:“人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只是一根手指頭被切掉了。”
他們這條流水線上,平時因為需要將材料切割開來,所有專門有一臺切割機。
但是這臺切割機是從屈蔓枝的公司購買過來的設備,而且還是最先進的那種,安裝有感應裝置。
按照常理而言,切割機工作期間,就算是工人出現失誤,將自己的手指頭或者手放在下面,切割機就會立馬斷電。
根本不可能出現這種事故的。
況且。
前些日子屈蔓枝方才帶領相應的團隊來到星科達公司,對他們出售給星科達的幾樣設備進行了檢修保養,這才過去不到一個多月時間,怎么會出現這種情況?
葉從榮腦子里不斷思慮著。
葉天賜則直言道:“從榮,你現在馬上讓人將賀同送出公司大門外,還有,你們這條流水線暫時先停下來,員工先不要離開,全都在各自的工位上等著。”
“哦,最重要的一點,將賀同的手指頭找到,用干凈的塑料袋裝起來,等救護車來了,交給醫生。”
“我這會兒直接去大門口。”
葉天賜這樣安排也是有原因的,這種事故,對于星科達而言,雖然算是小事故,但事故畢竟是事故,越少人知道越好。
一旦要是有救護車開進來的話,到時候其余車間員工聽到的話,各種輿論謠言就會傳播開來。
原本是小事故,都會被這些人給說成大事故。
葉從榮滿口答應。
掛了電話后,他對蹲坐在地上的賀同急忙說:“來,我現在背著你出去。”
賀同額頭上滿是汗水,因為疼痛,臉上的肌肉都有點兒扭曲了。
舔了舔干澀的嘴唇后。
賀同搖了搖頭,拼盡全力竟然站起身來,說:“不用,我……我能走出去。”
“組長,我的手指頭,你將我的手指頭拿上……”
看到賀同現在的模樣兒,葉從榮不覺心頭一酸。
是啊。
這就是萬千打工仔隨時都可能要面對的場景。
他點點頭,恰好旁邊有給員工準備的裝東西用的塑料袋,葉從榮撕下來一個新的,伸手將半截手指頭裝在塑料袋里面后,揣在了褲兜里。
然后對旁邊吳莎莎等人直言道:“你們現在全都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去,各自手中的工作停下來。”
聽葉從榮這樣說。
吳莎莎等人抹著眼淚,心神不寧的回到了各自的工位上。
她們哭,一方面是被嚇的。
另外一方面,她們心里清楚,小組出現這種狀況,葉從榮這個組長,肯定當不成了。
在這種工廠工作,能夠遇到一個好的小組長,那簡直是極大的幸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