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鶴發童顏,蒼蒼白發之下卻是一雙稚嫩如同六七歲孩童的面龐。
他姿態極高,龍行虎步,雖然比身后那兩個黃巾力士的矮了一半之多,但身上的氣息卻如山如淵,反而將身后那兩個三米多高的黃巾力士壓得矮了幾分。
此人,很強!
不對。
張靈山的眼睛都被包扎了,就算沒包扎他也不能睜開,所以他根本不是用眼睛看的,而是用神識觀察。
但神識觀察,必有痕跡,除非自己的神識超出尋常許多。
可惜,張靈山的神識還沒有這么強。
所以當他觀察那鶴發童顏老者的時候,老者也第一時間感受到了,眉頭一皺,發出冷哼:“難怪那賤婢敢出言不遜,原來是請了援手。不錯,你們花家不錯,看來我們落花宗對你們還是太仁慈了,你們想反了!”
“什么!?”
花流心和老嫗齊齊變色,撲通跪倒在地,叫道:“尊者大長老,誤會啊,我們絕無反心。我們根本不知道尊者大長老駕到,若是知道,一定跪迎尊者大長老!”
“你當然不知道了,你也配知道我的行蹤?”老者不屑冷哼。
整個萬花塢,甚至整個百花山莊,都是他們落花宗的養豬場,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還需要給人報備嗎?
不但不需要報備,甚至所有見到他的人,都得夾緊嘴巴,不敢外傳其行蹤,免得惹其不快。
這便是他哪怕已經進入了第一號閣樓里面,花家其他人,包括和家主花流心在內,也不知道萬花閣里發生的事情。
“尊者大長老,不知道您說的那賤婢是誰,她竟敢沖撞您,我們這就將她抓住嚴懲!”
花流心對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茫然無知,急忙問道。
老者淡淡道:“那賤婢已經死了。不過賤婢臨死之前,說這里有花無月的情郎,就是這個瞎子么?”
他站在屋外,語氣淡然,但屋內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磅礴的風勁撲面而來,整個房屋都凜然作響。
張靈山立刻上前一步,順手一拉,將張靈雨和寇官拉到身后,道:“情郎倒算不上……”
花無月眼神為之一黯,但也理解。
畢竟,張靈山面對的可是落花宗的大長老,他能站著說話,都已經很厲害了,哪里還會沒來由的承認是她花無月的情郎,這八字都沒一撇的事情,人家不可能承認的。
可是,張靈山接下來一句話,卻讓花無月眼神一亮。
但緊隨其后的,則是擔憂。
居然敢這么和尊者大長老說話,張靈山到底哪里來的底氣。
他瘋了?
雖然花無月很期望有人可以救她于危難之際,但是和他同齡的張靈山,只怕無法救她,反而會隨她一起陷入危難之中啊。
‘唉……’
花無月心頭暗嘆,自己真是害人不淺,不但害了花家,還害了張靈山。
早知如此,自己還不如不做這什么花家最杰出的天才了。
這不是天賦異稟的好運,而是與生俱來的厄運。
就聽張靈山道:“情郎倒算不上……不過,花無月是我至交好友。閣下抓著我的至交好友,乃是對我不敬,速速退下,饒你不死。”
花流心和老嫗齊齊抬頭,目露無比震撼的看著張靈山。
此人雖然很強,實力無限逼近與天榜前十,但你再逼近,也不是天榜前十啊。
況且,哪怕就是天榜前十,見了尊者大長老,都得尊敬有加。
你哪里來的勇氣,竟敢這么和尊者大長老說話。
無知無懼嗎?
真是個可憐的年輕人。
本來以他的天賦和實力,前途無量,遲早可以達到尊者大長老的境界。
但是現在,只怕他要半路夭折了。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