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憐道:“那個紅袍施主,居然將我普度眾生的慈音善語說是奪命梵音,這可真是一個大誤會。”
“是啊,這可是師叔您大發慈悲教化他們,他居然口出如此癲狂之語,侮辱師叔的善意,十足可惡,當誅!”
另一個青年女子聞言,忍不住厲聲喝道。
普信和尚和另一個青年和尚也跟著道:“不錯,此人罪不容誅,必須加以制裁,否則被他宣揚出去,師叔一世英名,豈不毀于一旦?”
“是啊師叔,必須殺了他!”
葉萼惡狠狠叫道。
佛憐禪師表情陰晴不定,半晌過去,嘆了口氣,道:“佛曰貪嗔癡三毒,殘害人心,萬萬不可受其影響啊。你們的殺氣都太重了,誦經一千遍,不得怠慢。”
“是!”
葉萼、普信等人連忙應聲,同時對視一眼,心頭暗道:師叔發怒了!
如果不是發怒,絕不會讓他們誦經一千遍。
都怪那個紅袍家伙害的師叔發怒,你小子完蛋了。
師叔雖然不會殺了你,但絕對會教化你,讓你知道侮辱師叔慈悲心腸的下場!
“大家坐下誦經吧,平心靜氣,不要動貪嗔癡三毒。”
佛憐說罷,身形忽然一閃,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話傳來:“我去解決一下和紅袍施主之間的誤會,大家老實誦經,我回來抽查。”
“是!”
葉萼、普信四人再度應聲,臉上則帶著一絲看熱鬧的笑容。
他們很想知道那紅袍小子會落得什么下場。
雖然不敢趕上去一探究竟,但光是想想都覺得肯定很有趣。
不是誰都能有資格讓佛憐師叔親自追上去念大慈大悲咒的。
這小子,有福啦!
“伱們先走。”
張靈山突然止步,將許中印遞給夏侯戈,讓他扛著許中印,夜姿攙扶蒼先生迅速離開此地。
至于他。
則轉過身子,靜靜地看著回頭路。
幾乎不到三個呼吸的時間。
一個紅衣袈裟身影就來到了自己面前,臉上露出一絲訝異,道:“你在這里等我,知道我會來?”
“佛憐禪師突然趕來,所為何事?”
張靈山沒有回答問題,反問道。
佛憐也不糾結之前的問題,面露鄭重道:“我來,是為了闡清一個誤會。貧僧所言,乃大慈大悲咒,絕非什么奪命梵音,請施主不要胡言亂語,免得以訛傳訛,敗壞我金光門的名聲。”
“嗯,我知道了,是大慈大悲咒。”
張靈山點頭:“既已闡清誤會,那禪師就請回吧,外面風大,還是山神廟里更舒坦一些。”
佛憐忽然一聲長嘆:“唉,我觀施主面色發青,額頭有血光,定是心火過旺,需得仔細調理一番,免得心火攻心而亡。不如聽聽我的大慈大悲咒,助施主清心寧神,解開心火燥郁之氣。”
說罷,不由分說,口中開始喃喃自語。
嗡嗡嗡。
張靈山聽不懂的佛言佛語突然在腦海中響起。
對方的聲音似乎無孔不入,從四面八方襲來,滲透進入自己的毛孔之中,讓自己的全身上下無一處不受到梵音纏繞。
滋滋滋。
鮮血,突然從毛孔中滲透而出。
不同于許中印在地上翻滾捂著腦袋的痛苦,張靈山的痛苦在于,那些梵音如同一根根繩索,將他全身上下都捆綁住,別說像許中印一樣翻滾,他現在甚至連動彈一下都做不到。
但所有痛苦卻又是扎扎實實的。
他等于被捆綁著施加酷刑。
而他腦袋里,則被佛音佛語充斥的幾乎都要炸開,額頭上青筋暴跳,整個人幾乎處于崩潰的邊緣。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