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還陽一愣,忽然有些緊張,多年以來的期盼就在眼前,反而讓人手足無措。
張靈山笑了笑:“難道還要焚香沐浴,虔誠禱告?”
“公子言之有理,是得拜一拜。”
趙還陽一臉鄭重其事。
張靈山無語。
我只是開個玩笑,你還當真了。
那就讓她焚香沐浴去吧,自己正好趁這個功夫,吃點兒養臟活血丹,將氣血調息到巔峰。
還陽橋到底能不能成功說到底只是理論,自己既然決定幫忙,就不能敷衍了事。
總之,他盡自己全能,至于趙還陽能不能還陽成功,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而就在張靈山調息氣血的時候。
趙還陽這一邊,并沒有開始焚香沐浴虔誠禱告,而是十幾人圍在一處,皆露出凝重的神色。
“那個心火公子,真的能相信嗎?”
一個瘦骨嶙峋的老者沉聲問道。
他是三陽會最老的老人,名叫薛古,從一開始就跟在趙還陽身邊,能夠活這么久,勝就勝在做事穩重。
而此刻,乃是他們三陽會最重要的時刻,他們所追求的還陽之路,是成是敗,全都牽系在人家心火公子身上。
豈能不慎重?
若是對方不懷好意,在放出還陽橋的時候突然加大了氣血之力,那走在還陽橋上的會主豈不直接被燒成虛無?
上了還陽橋,那可就身不由己了啊,生死全在人家心火公子一念之間。
“是啊會主,不可貿然登上對方的還陽橋。此人來歷不清不楚,誰知道是不是有人專門給我們下的一個套。”
又一個身材矮小,好像小妹妹一樣的柔弱女子說道。
她名叫許冬妹,死的時候年紀不足十四歲,但生前的經歷本就豐富,死后更是跟著趙還陽東奔西走。
這些年過去,心智早已淬煉的十分成熟,很多人都被她的外表蒙騙,所以最適合在外面做探子。
作為三陽會舉足輕重的人物,許冬妹這句話,立刻得到了眾人的認同。
大家跟著就附和勸說起來。
趙還陽卻搖了搖頭:“首先,不是人家心火公子找上門來,而是咱們親自找上人家。
“這要是個套,也是咱們主動鉆的。
“而且我已經和人家說好了,且是我苦口婆心求人家,人家才答應。
“現在又跑過去告訴人家說我們不信任你,所以不用你的還陽橋了,成何體統?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若是懷疑,一開始就不應該找人家。
“再者,好不容易出現一個可激發還陽橋的、又如此好說話的人,若不抓住這個機會,只怕以后都不可能再有這樣的人出現了。”
趙還陽說罷,擺手,一錘定音道:“所以,我意已決,你們都不用說了。”
“不,會主……”
砰!
許冬妹倒飛而出,落在地上,但她仍舊堅持,叫道:“哪怕會主要殺我,我也要說。最聰明的獵人,往往偽裝成獵物。看似咱們主動找他,實則極有可能是他放出這個信號來引咱們上鉤。”
趙還陽盯著她沉聲道:“既然你疑神疑鬼,那么一開始就應該阻止我,而不是等我江人家請來之后再阻止。”
許冬妹道:“只有會主將他請來,我才能近距離端詳。凡出入江城的人我都能記住他的臉,只要看到他的真面目,我就可以判斷出他是否可以信任。所以,只要會主能讓他卸掉那面具和身上的氣膜籠罩……”
“不用這么麻煩,人家早就以真面目示人,根本沒有藏著掖著。你若是非要見人家,這種猜忌的表現,反而惹人不喜。”
趙還陽不滿說道。
她脾氣很好,手下人對她的敬大于畏,但許冬妹如此四次三番的質疑她的判斷,她很不高興。
湘儀注意到趙還陽臉色不對,立刻附和道:“心火公子確實沒有藏著掖著,甚至連外面的衣服都不穿,就差坦誠相見了。”
許冬妹大喜:“如此正好,那我就在一旁看著,只要他有來歷,我一眼就能看出他的身份。”
沒等趙還陽同意,老人薛古就跟著道:“這樣最好了,只要發現他來歷不對勁,便可及時阻止。
“會主,此事攸關咱們三陽會未來的命運,必須慎重再慎重。
“而且我提議,不可讓您親自犯險,畢竟還陽橋也只是理論上的。
“我愿意上去做測試,若我因此而死,老朽死而無憾!”
薛古一臉慷慨赴死、義不容辭的表情。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