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叔掩道:“陳璽,有失察之罪,罰薪三年。三年之內,不得離開鎮魔司半步。”
“失察之罪?”
袁屠臉色一沉:“這么說來,太叔大人認定童剛叛變?”
太叔掩沒有回答問題,自顧自道:“陳璽失察之處在于沒有發現密教埋伏。陳璽,你可承認?”
陳璽連忙道:“屬下知罪。”
傻子都知道太叔掩幫他說話,而且罰薪三年不讓離開鎮魔司,這不是懲罰,更像是保護。
所以他趕忙認罪,這是最好的結局。
“原來如此。太叔大人果然英明神武。”
袁屠笑出聲來。
心中則譏諷不屑:‘太叔掩啊太叔掩,你果然是老了,我只是略施小計你就認輸,當真沒用。不如趁早退位讓賢吧,還杵在那里作甚,簡直丟人現眼!’
“太叔大人,這個懲罰,未免也太輕了吧。”
一直不吭聲的趙君山副同知終于忍不住,沉聲問道。
太叔掩道:“那你覺得該如何?”
趙君山喝道:“吳峰,是我看好的天才,有突破蘊腑境的才能。居然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死了?乃是我們鎮魔司的一大損失!陳璽,百死難辭其咎!必須殺之,以儆效尤!”
他聲音洪亮,氣勢威猛,此言一出,如同洪鐘大呂,震得整個房間都簌簌發抖。
陳璽首當其沖,突然噗的一口噴出鮮血,臉色刷的蒼白一片,氣息一下子衰弱到了極點。
“放肆!”
太叔掩大怒,啪的將扶手拍碎,厲聲大喝:“趙君山,吳峰身死,你找殺他的人報仇雪恨,向自己人發火,算什么本領?此事還沒有下定論,你動用私行,該當何罪?”
“抱歉,一時沖動,沒能控制住。”
趙君山不以為意的說道,又輕飄飄的丟出一個小瓷瓶,道:“此事算我錯了。這里有一枚丹藥,讓陳璽吃了。”
啪。
小瓷瓶落到陳璽面前,陳璽接過,拱手道:“多謝趙同知。”
他心里暗嘆。
事情的發展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無論是袁屠還是趙君山,都強勢的出乎意料,太叔掩大人卻軟弱的出乎意料。
他們這些老人的處境,是真的越來越艱難了啊。
“大人。”
一個蓄須文氣中年忽然站起身來,拱手道:“屬下斗膽說一句。其實昨夜之事,雖然陳璽監守有失察之罪,但是也不能全怪他。要怪,必須怪挑事之人。若非有人拿出無字真經來挑唆,陳監守又豈會帶人出去?”
唰!
眾人立刻將目光投向了何千手。
何千手身子猛地一個哆嗦。
別說他已經受了重傷,哪怕完好無損,面對這么多三臟四臟五臟高手的視線逼視,也是心驚膽戰啊。
“而且,我有理由懷疑,拿出無字真經之人,和密教有關聯。要不然,密教為何會恰到好處的出現在山林之中?”
蓄須中年侃侃而談,最后刷的扭頭看向何千手,厲聲喝道:“何千手,你說是不是!”
撲通。
何千手駭然變色,在眾人的齊齊威壓之下,頓時站立不住,跪倒在地,臉上紅氣上涌,竟是噗的吐出一口鮮血。
“冤枉!”
何千手大叫:“此事與我無關,我的無字真經被小雷音寺的智音和尚偷走,我來找陳監守借人而已。至于陳監守帶人出去,那是陳監守自作主張。”
“你的無字真經?你從哪里得來的。”蓄須中年逼問。
何千手道:“是張靈山獻于我的。”
“張靈山是誰,在哪里?”
“就在外面。”
“傳張靈山!”蓄須中年朗聲道。
刷刷。
門外,兩個人影立刻落到張靈山身邊,要將他架起來送進堂內。
但還沒等他們近身,就感覺到一股氣勁撲面而來,忍不住齊齊后退半步,目露震驚的看著張靈山,厲聲道:“你想反抗?”
張靈山懶得理他們,大步走入議事大堂之中,道:“叫我何事?”
“你就是張靈山?”
蓄須中年問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