嗵通嗵。
沙明月從地道口走入,沉重的腳步聲在地道里回蕩著。
終于。
她停下腳步,來到了地洞深處,只見一個面頰凹陷宛如枯樹的老嫗坐在一個圓坑之中。
坑里放著白色的不知名粉末,粉末之上擺放著一圈圈整齊的骷髏腦袋。
而老嫗就坐在骷髏腦袋正中央的位置,盤腿,雙手往兩邊打開,分別插入白色粉末之中,似乎在其中能汲取到什么不可知的力量。
“祖奶奶,失敗了,那張靈山不但殺了風爺爺,還殺了袁家袁天放和袁州,并且殺入袁家,拿到了刀魔手札。以他的天賦,修煉刀魔手札之后,實力定再度精進,想殺他就更難了。”
沙明月一臉沉重地說道。
之前她將張靈山影響到自己一事告知給祖奶奶聽,祖奶奶大喜,說此人是她們克星,同樣也是大補,正好可以拿來吸收煉化!
如此,陰陽調和,實力精進,祖奶奶將正式擺脫骨壇,重新活在陽光底下,甚至還能一躍成為錦城最強。
可是現在,一切都完了。
誰能想到張靈山的實力竟如此變態,完全不可以常理揣度。
惹上了如此人物,自己明日真的要去給他登門賠罪嗎?
簡直奇恥大辱啊!
“刀魔手札?哈哈哈哈……”
沙家老嫗忽然笑了,大笑,笑的前仰后合,眼淚都流了出來,讓人都不由得擔心她會不會把自己笑死。
沙明月不明所以,驚詫地看著祖奶奶,不知道她何故發笑。
片刻之后。
沙家老嫗終于停下了笑聲,道:“袁老狗不愧是袁老狗,還是這么陰。那刀魔手札可不是好東西,凡得到刀魔手札的人,無一不被影響,或是走火入魔筋脈寸斷暴斃而亡,或是陷入幻境之中,持刀自刎而亡。”
“啊?”
沙明月一怔,隨后大喜:“這么說來,張靈山也必會被影響而亡?”
“不錯。刀道天賦越高,越容易受到影響,自以為領悟到了刀魔的刀法意志,其實反倒被刀魔的意志所惑。我看用不了多久,張靈山就會自己斃命,你到時候拿到他的尸體,祖奶奶我便可離開骨壇,威名遠揚!”
沙家老嫗越想越高興,凹陷的臉頰因為興奮都變得更加丑陋詭異。
“恭喜祖奶奶!”
沙明月一臉歡喜,但很快又憂慮道:“可如果張靈山不修煉刀魔手札呢。那洪正道游歷豐富,定也聽過刀魔手札的可怕之處,只怕他會阻止其弟子修煉。”
“哈哈。明月啊明月,你不擅長武道,不知道武道的誘人之處。刀魔李青山,那可是開竅境巔峰的人物,他流傳下來的刀法,只要是對刀道有所感悟之人,絕不可能拒絕。”
老嫗大笑,又篤定道:“別說張靈山,那洪正道說不定也想修煉呢。也就是袁家不練刀,要不然他們也得栽。我記得袁老狗還有一份棍魔手札,不過只是殘章,要不然袁老狗也得走火入魔而亡。”
沙明月道:“棍魔手札好像也被張靈山拿走了。”
老嫗譏諷一笑:“貪得無厭之輩,走火入魔是他最好的歸宿。行了,你明日就去給他賠罪,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看他有什么條件,你看情況答應他,反正只是暫時寄存在他那里而已,呵呵。”
“是,那明月就告辭了。”
沙明月躬身告退。
……
外城。
張靈山回到家里,先好好吃一頓,將今天的消耗都補充回來。
然后,開始清點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