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家主開懷大笑。
袁邱是他最驕傲的兒子,只要聽到有人夸袁邱,這比拍他袁嶺鈞的馬屁還讓他高興。
“外城現在是個什么情況?”
袁嶺鈞笑了會,便步入正題問道。
下人道:“衙門帶人處理尸體,請求內城援助,城守已經派出了城衛隊。雖然外城死了不少人,但目前看來問題不大,都是些無用的老弱病殘,死多少都不足以為不幸的。就是霍家的人突然開始到處走動了。”
“哼,霍家的人離開他們的一畝三分地,看來昨夜的事情果然就是他們的手筆。霍流銀不打算偏安一隅,準備插手外城事務了。”
袁嶺鈞一聲冷笑,又道:“不過不用管他,咱們的任務即將完成,而且和他的目標不一致,沒必要多生事端。”
“是。”
下人應聲,又道:“小人還發現,沙家的沙明月,好像特意去外城和霍家的霍真真見了一面,不知道聊了些什么。”
袁嶺鈞譏諷一笑:“呵呵,沙明月和霍真真,她們倒是能尿到一個壺里。看來沙家這些年憋的夠嗆,也想趁此機會在外城擴展局面。行了,我知道了,退下吧。”
“是!”
在下人離開后,袁嶺鈞繼續點閱他的竹書,仿佛外面發生的一切都沒有他這本書重要。
……
張靈山回到院子。
指點了一番妹妹練武,春香果然就帶著養筋湯來了。
而在喝下養筋湯之后沒多久,門外忽然傳來馬車的聲音。
只見馬夫走進院子,招呼四香丫鬟來搬東西,而緊隨其后的,則是一個身穿素衣的女子。
她年紀不大,也就三十多歲,皮膚光滑,頭發盤起戴著一副精致的玉釵,略施粉黛,雖然因為哭過略顯憔悴,但依然保持著端莊大方的形態。
‘這就是烏連的妻子?’
張靈山心頭暗道,這女子看樣子明顯沒吃過什么苦,嫁給烏連之前應該也是富庶之家的女兒。
目光掠過女子,張靈山就看到女子身后有一個豆芽菜似的小姑娘,怯懦的躲在女子身后,拉著對方的裙角,畏畏縮縮的半步半步挪動。
“俞蕓嫂子,我是張靈山,烏大哥臨死之前讓我照顧你們娘倆。烏大哥對我有救命之恩,伱們就把這里當做自己家就行,不用拘束。”
張靈山說著做了個請字,然后招呼道:“小雨,來幫忙照顧一下烏芳芳小妹妹。”
“好嘞。”
張靈雨笑著蹦過來,道:“你叫俞大姐嫂子,那就不能叫她小妹,應該是我侄女,哈哈。”
說著就親昵地上去拉烏芳芳。
卻見烏芳芳哇的一聲大叫,迅速躲到了俞蕓身后,一臉驚慌失措的樣子,瘦弱的身子顫抖著啜涕,看起來好像痛苦到了極點。
張靈雨被嚇了一跳,一臉錯愕,也跟著緊張地手足無措起來:“我是不是不應該開玩笑?”
其實她被張靈山提前囑咐過,故而表現的熱情一些,一來好沖淡一下人家母女二人傷心的情緒,二來和烏芳芳拉好感情,為之后哄她畫地圖做準備。
卻沒想到好像玩笑過頭了?
“沒事沒事,芳芳怕生,和你們沒關系,一會兒就好了。”
俞蕓一邊解釋,一邊安慰自家女兒。
片刻之后。
烏芳芳終于被安撫好,慢慢睡了過去,俞蕓這才和大家聊起來。
原來烏芳芳一開始并不這樣,在和烏連住進姜家之后,莫名其妙地就發病了,怎么都治不好。
癥狀其實并不復雜,就是不愛說話,而且只對父母親近,其他人別說碰她了,哪怕就是離得近了,她瞬間就變得狂躁緊張,就如之前那般。
“唉,其實烏連早就說過,為大家族賣命,遲早會有死的那一天。只是沒想到來的這么快,他這輩子最放不下的就是芳芳,如果不是山兄弟你愿意幫我們,我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
俞蕓一臉感激地道。
張靈山道:“嫂子太客氣了。這么大的院子,我母親和妹妹一直都說太空曠太枯燥,正好嫂子和小芳芳來了,大家一起也是個伴。”
“我就怕芳芳給你們添麻煩。”俞蕓一臉擔憂。
張靈山道:“沒事,我們一家人都很和善,芳芳會適應的。而且這個病,其實我倒有些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