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張靈山便將熊羆煉體術和銀票都藏在了這個院子里。
又看了看身上,發現并沒有濺到單熊的鮮血,心里這才松了口氣。
行了。
今天就到這里。
估摸著剛剛單熊的尸體應該用不了多久就會被發現,張靈山也不忙活了,調息了一下狀態,就等著有人吹哨呢。
啾!
果然不出他所料,尖銳的哨聲在夜空中響起。
張靈山立刻趕了過去,路上正好還碰到了馬宏、劉封等人,大家一齊趕到。
只見,顏玉卿已經早早地到了,正一臉陰沉的盯著地上的尸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是單熊嗎?”
有剛剛趕到的人低聲問道。
一人道:“不知道,沒有顏大人親自確認,誰敢說就是單熊?”
“看顏大人樣子好像并不高興,只怕不是單熊。”
“噓,小聲點,不要影響顏大人思考。”
眾人嘀咕了一陣,看到顏玉卿冷酷的眼神掃了過來,一個個連忙噤聲低頭。
就聽顏玉卿道:“這人是誰殺的?”
“是屬下……”
侯成上前一步,被顏玉卿的眼神所懾,不敢冒領,連忙改口道:“是屬下發現的。來的時候,這人就躺在這里,臉上還帶著人皮面具,屬下將面具撕開,覺得有點兒像單熊,這才吹響了哨子。”
“你有沒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顏玉卿又問。
侯成搖頭:“屬下沒有看到,當時就只有這一具尸體……”
正說著,他臉色駭變,就看到顏玉卿一臉猙獰的撲了過來,頓時一個哆嗦,撲通跪倒在地:“屬下句句屬實啊。”
顏玉卿身形倏然頓住,似乎剛剛只是開玩笑,殺氣頓斂,道:“知道了。看來有義士出手殺了單熊,將尸體帶回衙門。”
“是!”
眾人連忙應聲。
張靈山在人群中緩緩靠近,幫著抬尸體。
無論身上之前有沒有濺到單熊的血,這一下抬尸體自然而然就會沾血,疑點頓消。
但他似乎多慮了。
顏玉卿的心思好像已經飄到了遠處,皺著眉頭在后面走著,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很快。
大家都回到了衙門。
顏玉卿擺擺手:“大家都忙了一晚上,都去休息吧。單熊已經伏誅,所有人有功,每人獎勵一百兩銀子。明日找你們典史去領。”
“多謝顏大人。”
眾人大喜,一個個都高高興興地回去休息。
眨眼間,衙門大堂里就只剩下了三個人。
顏玉卿、中年文士董杉和婢女小薇。
“你們怎么看?”顏玉卿問。
董杉上前查看尸體的傷口,表情一下子嚴肅起來,道:“一刀斃命!而且用的是咱們鎮魔司最基礎的除魔刀法。能練到這個水平的,在咱們鎮魔司也絕非寂寂無名之輩。”
小薇訝道:“伱說咱們鎮魔司里有叛徒?”
董杉搖頭道:“不一定。可能對方偷學了除魔刀法,故意用此刀法殺了單熊,好混淆視聽。但不管怎么說,此人實力不可小覷,且隱藏的極深,心思縝密,除了這一刀之外,再沒有暴露出任何痕跡。想通過這條線,只怕查不下去。”
“兇手有沒有可能是那些衙役里的一個?”小薇猜測道,“對方要殺單熊,什么時候都可以,為什么非要晚上殺呢,還刻意放在路上被那些衙役發現。”
董杉斷然道:“不可能是衙役!那些衙役實力很差勁,叫他們巡邏,只是打草驚蛇、引蛇出洞的餌。且顏大人剛剛試探過了,那個叫侯成的廢物一個,其他人也都嚇得呆滯。縱然他們會演戲,也絕對瞞不過顏大人的一雙如炬的慧眼。”
“但是……”
小薇還要說什么。
顏玉卿一錘定音道:“行了,不要爭了。不管是誰殺了單熊,他們目的都是一個,擔心咱們沿著單熊這條線查下去。這恰恰證明咱們做對了!他們怕了,狗急跳墻。”
“顏大人英明!”董杉叫道。
“可該如何找到單熊背后的人呢?”小薇問。
顏玉卿淡淡道:“不用找,他自己就會暴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