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穿越結界的瞬間,他沒能直接進入婚禮場地,而是來到一條獨立于時空之外的通道,模糊明亮,頗像可能性之海的那條路徑。
沒有因此焦慮。
許系行走在這條通道上。
在黑暗中穿梭,等待著女孩們的“驚喜”。
“等等,這是……”,黑暗的場景迸發光亮,有饑荒景象快速閃現,那是許系曾經歷曾目睹的人間疾苦。
他愣神之際,發覺耳旁傳來啼哭聲。
低頭查看。
發現是裹在襁褓中的女嬰。
毫不猶豫的,許系俯身將其抱起,也正是抱起的瞬間,“女嬰”變得沉重起來。
“兄長,這次打賭是我贏了。”
光華綻放。
身著紅色嫁衣的女孩,嬉笑著躺在許系懷中,以公主抱的姿勢晃蕩雙腿。
許系哭笑不得:“莫漓,你怎么以這種方式出現?”
“打賭又是什么意思?”
許莫漓伸出白皙雙臂,環住許系的脖頸,故作神秘:“這是為兄長準備的驚喜啊。”
“至于打賭……”
“我和其他人說,兄長只要看見我,就會第一時間把我抱起,結果很明顯,是我贏了。”
說話間。
莫漓的表情很是自得。
眉目如畫,點綴紅妝,金飾跟隨身體的晃動而碰撞叮鈴。
“莫漓,其他人……”
許系正準備問些什么,懷中的觸感卻變得輕松,身著嫁衣的女孩消失不見,道路也再次黑暗起來。
許系若有所思。
隱約明白了后續的驚喜內容。
滴——
滴——
污水從管道滴落,墜落在地,形成腐臭難聞的泥水坑洼。
熟悉的場景。
熟悉的外貌。
但不同的,是她手中沒了那把刀。
“克里莎,和我回家吧”,許系走到那可憐脆弱的小小身影前,主動蹲下,讓視線與她對齊。
伸出手,溫柔牽住那臟污泥垢的手指。
“好,導師。”
被丟棄的“物品”主動向前踏出一步。
在光明中蛻變為人,身著潔白紗衣,親昵站在許系身旁,挽手而行。
“抱歉,導師。”
“怎么突然向我道歉?”
“因為沒事先告知您,擅作主張,為您準備了這樣的事情。”
“沒事的,克里莎,我很喜歡這種驚喜。”
話音停頓。
表情溫柔平和:“而且,這讓我想起以前的事情,都是很珍貴的回憶。”
魔女笑了。
然后,同樣消失在黑暗之中。
許系繼續向前行走,等到光亮再次出現時,他看見衣袍染血的郡主,以狼狽的姿態倚靠在樹根處。
一看見許系。
她便迫不及待揮手:“先生,快救我!”
外表凄慘,聲音卻中氣十足,使得許系笑出聲來。
“映雪,我扶你起來吧。”
“哎呀,不要不要,只有被先生背著,才能勉強活下去那樣子。”
在郡主的耍無賴中。
許系俯下身子,讓她趴伏在自己背部,托著郡主繼續前行。
新郎背新娘。
倒也理所應當。
“嘿嘿,還是先生對我最好”,光亮化作殘陽,蕩盡最后的余光,在女孩臉上留下紅色的痕跡。
她開開心心的,往許系臉上親了一口。
之后同樣消失不見。
許系繼續行走。
不多時,他遇上了一團光亮。
沒有人形,沒有其他形狀,像是繁星點點,閃爍著懸掛在黑暗的路徑上。
那團光芒并不明顯。
許系路過時,步伐間的微風,將它吸引并帶到身邊。
環繞著,奔跑著。
緩慢,糅雜,刻畫,朦朧光亮在許系身旁,逐漸擁有自己的美麗姿態。
在飛舞中撞進許系懷里,與許系相擁。
“艾蕾很高興為您服務,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