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力量上幾乎用出了全力,因為他的拳頭能夠被史蒂夫躲開或是用盾牌抵擋。
但速度上他放了水。
不然萬一他速度太快,哪一次真打到了美隊身上。
對方可就要在他眼前重傷身亡了。
那等到第二天,他就得榮獲美國隊長謀殺者的匪號,被全世界報道。
到時候里昂肯定要豎著拇指對他說:“還得是我的老哥殺伐果斷,既然殺了冬兵,那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美隊也做掉,夠狠!”
不過,即使托尼留了手,此時美隊的狀態看起來也非常狼狽。
他渾身都是撞傷、擦傷、撕裂傷,眼角額頭血肉模糊,半側的臉頰也腫得厲害。
余光看了看身旁美隊的模樣,托尼差點沒笑出聲。
“呼……”他長出一口氣,率先從地上站了起來。
然后拍拍身上的灰土,踢開一堆碎磚,從中抽出自己的西裝外套。
“給,你還欠卡特一支舞,去找她,然后把那支舞補上。”
托尼從襯衫里翻出一個玉瓶,與一張寫了使用說明的紙,放在史蒂夫面前。
他說:“超級英雄最重要的是得說話算話,她等了你那么多年,你們可以重新開始。”
史蒂夫被砸得血肉模糊的眼角抬起,疑惑地看向托尼。
“這是什么?”他詢問。
狠狠打了一架后,兩人的火氣都被磨平了,終于能心平氣和地交流。
“一個你需要的禮物。”
托尼站在門口,橘紅的夕陽從狹小的門縫灑在他側臉上。
“順便一提,歡迎回來,隊長,我賭十美元,你絕對會再次愛上這個瘋狂的世界。”
托尼離開后。
昏暗的房間里,史蒂夫抽著冷氣坐起。
他拿起瓶子和紙,上面的說明讓他看了很久都還覺得不可思議。
猶豫之下,他輕輕開瓶,抿了口泉水。
下一刻渾身的傷勢全都恢復如初。
史蒂夫愣愣地看著玉瓶,忽然明白自己誤會了托尼。
這么寶貴的東西都能送給他這么一個“敵人”。
托尼明明有一顆溫暖的心,和他之前想的完全不同。
……
時間回到現在。
錄像帶的膠卷循環播放,咔咔的聲音像是在轉動時光。
史蒂夫羅杰斯觀看著幕布里佩吉卡特的采訪錄像,看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夕陽西下,他才終于攥緊玉瓶,下定決心,離開紀念館,前往了自己心中的目的地。
這是一間很有時間痕跡的療養院。
漆白但泛黃的外墻,藤蔓植物繞墻而上。
天還沒完全黑下來,幾盞白熾燈就照亮了療養院的走廊。
史蒂夫按照護士給的房間號推門而入。
一抬頭,黃昏時橘紅的陽光頓時撲面而來,將他籠罩。
房間里厚重的窗簾敞開著,窗戶也敞開著。
夕陽和微風從那里灌進屋內,把正對窗臺的墻壁鋪得滿是橘紅的顏色。
在窗臺邊有屋里唯一的床,窗外搖曳的枝丫在夕陽下把影子投到床上,以及床上正眺望窗外的白發老婦人身上。
史蒂夫定定地看著那個背對自己的白發身影,心中翻滾出數不清的情緒與數不清的話語。
但他此時都表達不出來,也說不出口。
猶豫了許久,他才沙啞地開口:“佩吉……”
老婦人聽到聲音緩緩回頭,在看到史蒂夫的一瞬間晃了神。
“史蒂夫?”她眼中有著意外和驚喜。
“佩吉。”史蒂夫聽到老婦人對自己的呼喚,終于有了勇氣走進屋內。
他緩慢地靠近佩吉卡特,望著那張時間沖刷過的臉頰,深刻的褶皺之下是他無比熟悉的容貌。
“抱歉,我錯過了我們的約定。”他緩緩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