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體內的化學物質,在合成的時候,研究者很可能就沒想過要配出解藥。
他們要制造的是一款無解的控制藥劑。
甚至相比被控制者的性命,他們更在意的是藥劑無法被破解這一點。
那些化學物質隱藏在娜塔莎腦細胞的細胞液中,被清除就意味著腦細胞死亡。
也意味著大腦受損,被控制者面臨死亡危險。
所以說,里昂制造出了抑制劑這件事,本就是奇跡了。
至于還有一個百分點的致死率,則完全無傷大雅。
“看來抑制藥劑已經起作用了。”
里昂脫下手套,過了一遍消毒液,又接過笨笨遞來的消毒棉巾,擦干凈雙手。
他望著表情迅速平靜的娜塔莎,心里為對方默默祈禱了一秒。
“賈維斯,你說如果她真的踩中那百分之一腦死亡的可能,應該算是幸運還是不幸?”
里昂等待結果的同時突發奇想。
“從概率上討論,踩中百分之一的幾率,應該算是非常幸運。”賈維斯認真回答,“但從結果上看,如果走向了幾率最小的死亡,這是非常的不幸。”
“你的看法可真客觀。”
里昂吐槽,“但人類可不會像你這么思考,當災厄發生在自己身上時,再小的幾率那也成了百分百的噩夢,是絕對的不幸。”
“原來這就是人類的思維。”賈維斯記下來,“我以后會盡量嘗試這么思考,里昂少爺。”
“這倒不必,機械性的思考反而是你的優勢,現在很多小姑娘都喜歡這一款……喔,娜塔莎醒了!”
里昂看到娜塔莎絲綢般的睫毛微顫,立即走到工具臺邊,湊近觀察。
很快,娜塔莎睜開了眼睛,如同琥珀的眼瞳帶著茫然,神情渙散。
但里昂反而笑了起來:“像傻瓜一樣的眼神,就是這個!娜塔莎小姐,恭喜你手術成功!”
神色茫然,就說明娜塔莎的大腦已經脫離化學物質的控制。
她所有分散的意識,逐漸開始重新統合為一。
不過似乎這個統合的過程還需要一定的時間。
里昂觀察著娜塔莎的變化,順手扯開她身上的繩子和嘴上的膠帶。
!!
和里昂的喜悅不同。
娜塔莎一睜眼,就看到一張無比貼近的臉龐,在她眼前左看右看。
她的瞳孔瞬間驟縮,身子條件反射的就動了起來。
失去束縛的她正好解放了手腳。
她雙腳使出柔技纏繞上里昂結實的腰桿,雙臂一用力,整個人便以里昂為軸心旋轉到他背后,并使用出了裸絞!
這是十多年特工訓練和戰斗經歷帶來的肉體記憶。
完成裸絞后她又立刻條件反射地施力。
然而,本該窒息的里昂卻毫無反應,她的手臂像卡在了一塊金剛石上!
娜塔莎愣了下,下一刻斷片般的記憶涌上腦海。
她的表情一時間變得木楞,雙眼失去聚焦。
直到里昂伸手把娜塔莎提了起來,放在工作臺上,她才回神。
“你……是你救了我。”娜塔莎看著面前的里昂表情逐漸復雜。
她的雙手搭在身側無處安放,慢慢低下了頭:“我都做了些什么……”
本以為會被紅房子控制一輩子,沒想到卻陰差陽錯的,在任務目標的手里得到了救贖。
此刻恢復意識,無數記憶涌上心頭,她百感交集,內心有懺悔有恨意但更多的是焦急。
“看起來你恢復的很好。”里昂說。
娜塔莎聞言驚醒。
她坐在工作臺上,忽然有些手足無措:“謝謝你,非常感謝,不,我很抱歉,我剛才是……無心之舉,是下意識,抱歉,我不該那么做,你有受傷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