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顧長卿還能指點他。
而如今,顧長卿就在試圖指點顧青痕領悟屬于他自己的劍意。
顧長卿劍意并不重殺伐,而是重在破劫與守護。
這一點,在顧長卿修為越來越高之后,劍意表現尤為明顯。甚至他有時候自己都能察覺到,他心中的殺心并不如之前旺盛,有時候與家族修士斗法磨練的時候,劍鋒都溫柔了不少。
但是即便如此,他劍意的銳利和威力卻并沒有絲毫減弱。
顧長卿想,這也許就是賀容之前對他所說的,最適合自己的劍道了。
只是不知道,這孩子的劍意和劍道又是什么樣的。
顧長卿如此想著,看向盤膝而坐的顧青痕。
顧青痕正在顧長卿的指點下試圖找到自己劍意為何,但也許是場景和時機都不對,他屏除雜緒許久,都未曾進入顧長卿所說的那種“我即為劍”的境界。
嘗試無果之后,顧青痕情緒有些低落。
這還是第一次,顧長卿或者顧長德教他做某種事情他沒有做到。
太丟臉了。
這邊,顧長卿看著情緒低落的小孩,想了想,并沒有直接安慰,而是講起了自己當初是如何領悟劍意的。
顧長卿并不是從修仙一開始就決定要走劍修之道的,當時的顧家太過弱小,劍修對于當時的顧家來說,多少有些遙不可及。
但是一場妖獸之戰中,族人重傷,妖獸巨喙上的血腥之氣傳入他的鼻息,生死一線間他領悟劍意傷敵,卻依舊沒有成功將敵人斬殺,若非其余族人及時斬殺妖獸又有顧長歡的丹藥和治愈之術,恐怕之后他就算是領悟了劍意,也走不了這么遠。
當然,你也不能指望顧長卿如何把過往講的繪聲繪色,那是顧長德的特長,顧長卿能做到的,只是如實把自己當時的心情說出來而已。
“我當時的想法很簡單:就是不能坐以待斃,就算是同歸于盡,我也要殺了那只妖獸。”
說完這句話的顧長卿頓了頓,竟然罕見的笑了笑,繼續道:
“現在回想起,倒是更像是螳臂當車。”
顧青痕靜靜的聽著。
他沒見過那副場景,僅靠想象的話,無疑是天差地別。
見顧青痕有些出神,顧長卿道:
“我想說,你不必憂心,對于我們劍修來說,劍意還是在戰斗中更容易尋覓與發掘。”
別有什么太大的壓力,對于修仙者來說,保持心境平穩和努力修煉一樣重要。
顧青痕點點頭,堅定的道:
“既然父親是在戰斗中找尋到自己的劍意的,那我也一定可以!”
他絕不會辜負兩位父親的期望。
顧長卿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他沒說出來的那句話,但是顧長卿只覺得養孩子好難。
怎么當初看長歡養孩子就很輕輕松松啊?
好像沒多久青鐘青磬幾個就會煉丹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