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他跟江譽一起進了學校,因為小采的事情在奔波,驚慌恐懼之余,更多的對段寒成的慚愧。
如果不是因為她,他就不用拖著那條腿去找小采了。
都是她的不好。
靠在座椅上,元霜鼻尖泛酸,伸手抹掉了眼角的淚。—
等了很久也不見段寒成出來。
元霜不放心,還是想下車去看。
剛下車。
夜風覆蓋了面容,吹得淚痕跟著干澀在臉上,正要進去看看狀況,卻只看到江譽從學校里出來。
背后沒有跟任何人。
“段寒成呢,怎么只有你?”
江譽面上同樣是詫異的,“他剛才說出去找找,讓我在里面看看學校的監控,你沒看到他出去嗎?”
或許剛才沒在意,又或許是因為悲傷惶恐過度。
“我沒看到。”
“可能是去找人了,等等就好。”
江譽想起了監控里的畫面,“對了,小采應該沒事,她是自己走開的,看樣子像是去了附近的商場,也有可能在里面迷路了。”
難得曾經不對付的兩人可以這樣平靜的對話。
這便是小采在其中的中和作用。
“為什么要去商場?”
知道自己這么問很沒道理。
元霜嘆了口氣,“抱歉,我實在是太著急了,我不想在這里干等著,我也去找找。”
生怕元霜這里又出了什么問題。
江譽可不想到時候自己又被責怪,“我跟你一起。”
兩人并排走在一起,夜色又暗,現在實在不是找孩子的好時機。
可元霜太過急躁,一刻都不想等。
她實在不知道,要是小采在自己身邊出了事情,別說是杜挽那里,就連周嘉也那里,她都是沒辦法交代的。
“其實你不用著急,據我所知那個孩子挺聰明的。”江譽話里有話,又有些陰陽怪氣,“并且很會討大人的歡心,雖然剛來這里,但她既然敢自己走開,就證明知道怎么回去。”
“你是想說一個那么小的孩子就很有心機嗎?”
元霜一下子就拆穿了江譽話里的意思,“不要用你自己的思想來揣測別人。”
“你用不著對我這么有敵意,她今天跑丟,沒有跟任何人說一聲,不就已經證實了我的猜想嗎?”
突然站住腳。
元霜可以容忍江譽說自己不好,哪怕是給段寒成添麻煩,或者是欺騙段寒成,就算是別有用心也好,她都接受,畢竟自己曾經真的做過這些事情。
可小采只是一個孩子而已。
她不會說話,所以處處小心謹慎,剛來時如履薄冰,生怕自己那句話就讓元霜傷心,所以連杜挽的名字也不敢提。
可就算這樣,在江譽眼里,竟然成了有心機。
“這下我總算知道思思為什么不喜歡你了。”元霜一句話,就讓江譽的好臉色掉了下來,“原本我聽了俞淮的話,還想跟他一起勸勸思思跟你結婚。”
“結婚?”
這倒是江譽從來沒有想過的。
他把俞思困在身邊是因為占有欲,可想要一直在一起的心不是假的。
“現在看來,我還是勸她盡快拜托你比較好。”
元霜說完轉過身,風中像是夾帶了段寒成的聲音,“元霜——”
有些嘶啞,帶著喘息。
循聲看去。
小采站在段寒成身邊,大手牽小手,另一只手上,提著一只大大的紙袋,里面鼓鼓囊囊,塞滿了她要送給元霜的禮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