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爭吵的聲音很快落進里面。
里面還有人在祭拜,俞思穩住了俞淮,“哥,你在這里,我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連忙跑了出去。
江譽站在外面,一只手拉扯住了元霜的手腕將她推開了一段距離。
“江譽。”
元霜差點跌倒。
俞思過去扶住了她,看向江譽時更多的是仇恨的滋味,“你來干什么,這里不歡迎你,滾出去。”
她一身黑裙子,胳膊上掛著孝布。
看上去脆弱又傷懷,剛哭過,眼眸又紅又腫,小臉慘白。
可望著江譽時,卻是堅韌又不屈的。
“我來參加葬禮,不可以嗎?”
這種時候,江譽沒有避嫌,反而往槍口上撞,平白挨了這一巴掌,又被俞思咒罵,“我說了,給我滾。”
害怕俞思被江譽害。
元霜拉著她的手,“不要管這種卑鄙小人,我們進去。”
她們往靈堂中走去,江譽不退后反而跟了上來。
這舉動像是在故意惹惱俞思。
她被激怒,沖進去拿起案上的香灰爐沖著江譽丟了過去。
他沒躲。
身上被香灰弄臟,額頭也被砸破了。
站在原地,無措又委屈的樣子像個孩子。
任誰來看,都以為是他受到了不公的對待,可只有當事人才明白,這個人這副皮囊下,裝著怎樣惡劣又陰險的靈魂。
“我再說最后一遍,給我滾。”
好在里面也沒有幾個來祭奠的人。
俞淮組織了眾人離開。
江譽哪怕一身狼狽,卻還是站在那里不肯走。
俞淮輕拍了拍俞思的后背,知道她最近正是情緒激動的臨界點,不能再被激怒,“你進去。”
看向了元霜。
他請求道:“元霜,麻煩你帶思思進去。”
答應了俞淮。
元霜拉著俞思進去,先給她擦了擦眼淚安慰,“不要為了那種人生氣,不值得,今后沒了把柄,不會再害怕他了。”
“不是的……”
俞思突然握緊了元霜的手,像是漂浮了很久終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彼岸。
“方姐姐,我很累,不想再跟他們糾纏下去了。”
這些元霜都懂。
也最明白。
她輕輕摸著俞思的頭發,“要不離開這里,去散散心,正好好好想想跟范先生的關系。”
往元霜懷里鉆了鉆,俞思像是又回到了母親的懷抱,她的眼淚從眼角滑下,“方姐姐,你身上的氣味真像我媽媽。”—
在外面陪了俞思兩天,確認她沒事了才回到醫院。
沒有提前告訴段寒成。
回來時他不在病房。
元霜插好了買來的鮮花,護士走進來,“方小姐,你回來了?段先生又去做復健了,怎么都攔不住,你要不要去看看?”
上次練得狠了些,醫生已經停了一段時間的復健項目。
可段寒成還是想要去。
醫生都攔不住,只好由著他去了。
“他又去了?”
“是啊,你不在的這幾天他天天都去。”護士笑盈盈的,看得元霜跟段寒成的感情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