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好沒有?”
江譽有些不耐煩了,或者說從坐下來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開始不耐煩了。
面對俞淮這個人,他只有不屑鄙夷。
要不是因為他是俞思的哥哥,他連這點面子都不會給他。
俞淮低頭喝茶,像是還在思考。
“快點,我時間有限。”
江譽催促著。
他們并不像是平級的關系。
江譽的態度更像是在面對下屬,并且是一個不值得自己花時間的下屬。
俞淮放下了茶杯,“只要我離開,你就保證我不對俞思下手?”
“你真當俞思是什么香餑餑,她已經嫁人了,我再不濟也不會要一個嫁了人的女人。”江譽說話的神態很認真,對俞思的不在意的也是真的,“我只是看不慣你們一家人,你要真的以為我在意她,那就是你們自作多情了。”
俞淮不信。
他又不是蠢貨。
“那你為什么一定要跟范家搶玉河的項目,你明知道這是范家明年的重點項目,就等著拿下這塊地了。”
段氏的重點不在這上面,完全不用花十幾個億去拍下這一塊地。
可江譽就是要一意孤行,針對的人是誰已經不言而喻了。
俞淮自然猜到了他想要對付范和昀,范家是俞思的最后一層庇護,如果范家也沒了,江譽想要對俞思下手就是輕而易舉的了。
不管怎么樣,俞淮一定要守住這最后一道防線。
父親已經重病,如果沒能保住性命,那他就只有這一個妹妹了。
值得他豁出全部去保護。
“我拿下那塊地,是因為接到了內幕消息,那塊地過不了多久就會很值錢。”江譽有理有據,“你要是真的以為我花那么多錢竟然只是為了一個早已經嫁為人妻的女人,你就太小看我了。”
“所以只要我離開,你就答應把地賣給范家?”
“當然。”
“那這又是為什么?”
俞淮問了太多個為什么,江譽身子往椅子中靠了靠,像是很疲憊,畢竟昨晚找段寒成聊到了凌晨,本就沒什么精氣神,早上又那么早來開會,現在還要解釋這么多問題。
實在令人頭疼。
“是因為我覺得可以替段家鏟除一個禍患,比拿下這塊地要劃算,這樣你滿意了嗎?”
江譽嘆了口氣,“所以你到底想好沒有?”
如果是這樣,俞淮愿意為了犧牲自己而去保護俞思,正要給江譽答復,抬起頭卻看到元霜從不遠處的位置上站起來,手上還拿著一杯水,正面無表情地走了過來。
她不是早就回去了嗎?
怎么還在這里?
那剛才他跟江譽的談話,她豈不是都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