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色有些暗了,屋子里的藥味愈發苦澀。
因為元霜,段寒成晚吃了一味藥,可就算是疼一點,身體不舒服一點,他也是甘愿的。
段寒成癡纏著元霜,拿著她的胳膊放在自己腰上,貪戀地望著她是,她已經熟睡,早已經累壞了,唇微合著,顯露出含苞待放的紅色,很可口。
段寒成咬了一口,許愿元霜永遠都可以留在自己身邊。
最好別再被俞淮和俞家的事情打攪。
如果再有下次,他就不會這么心軟還給俞淮安排工作,到時候,他只會將俞淮從這片土地驅逐,再嚴重一些,他會讓他永遠沒辦法出現在元霜面前。
就如同對宋止和付清敘那些人一樣。
他本就不是個好人。
也不需要太心慈手軟。—
迫于壓力,俞淮接受了段寒成的建議,答應了進入段氏工作。
他親自到段家,親自告訴段寒成。
元霜在樓下等著,焦急不已,一方面想讓俞淮拒絕,一方面又想讓他答應。
拒絕了,他還是俞淮。
答應了,他可以保住家里人不受侮辱。
不管怎么選,元霜都是接受的。
俞淮上去了不到十分鐘便下來樓,對上元霜擔憂的眸子,心情很復雜,原來她還會替自己擔心。
“怎么樣,你怎么說的?”元霜上前一步,眉目中所流露的急躁源于關心,“其實不管你怎么想,我都支持你。”
“真的?”
這種時候了,俞淮還有心情開玩笑。
元霜卻急得鼻酸,“我知道你家里的事情,我求過段寒成,可是他能力有限……我想你不要怪他。”
“我沒有怪任何人,要怪就怪自己能力不行。”俞淮抬頭看了眼段寒成房間的方向,沉沉呼了口氣,“雖然將來要在段寒成手下做事還是有些不甘心,但沒辦法,誰讓我是敗者呢。”
“你答應了?”
元霜錯愕萬分,在她這里,俞淮拒絕的可能性要大過答應,“為什么?”
“可能因為思思說得對,我現在是唯一的可以負擔起全家責任的那個人,我不能只圖自己快活。”俞淮像是一夜之間成長了許多,尤其是見過年邁衰老,已經病入膏肓的父親后。
“……我說過了,不管你怎么決定我都支持你,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地方,都可以告訴我。”
元霜是真誠的。
俞淮卻以玩笑方式拒絕了,“那可不行,你以后就是我上司的妻子了,我怎么能求你辦事,不符合規矩,不過要是思思來求,應該不會被人說閑話吧?”
“你說什么呢?”元霜帶著淚光笑了笑。
俞淮神色突然嚴肅下去,“元霜,我沒開玩笑,我怎樣倒是無所謂,可我只有這一個妹妹。”
元霜被他的表情弄得有些不安,“思思怎么了?”
“現在沒怎么,就怕俞家出事后她會跟著倒霉。”
俞淮語氣似乞求,又似無奈,“到時候要麻煩你,多幫幫她,算我這個當哥哥的拜托你,只有你有能力庇護她了,我進段氏,也是想看住一直以來對她圖謀不軌的那個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