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允許江譽詆毀自己,辱罵自己,俞淮接受不了眼前這個人對俞思這樣陰陽怪氣。
加之他們曾經那段破碎的感情,他已經忍了江譽不是一天兩天了,“俞家是不如段家了,可要收拾你,段寒成也不敢拿我怎么樣。”
“你要怎么收拾我?”在江譽這里,他早就瞧不上俞淮這個紈绔子弟了。
曾經他仗著背后的俞家,還有資本跟段寒成爭一爭。
如今呢?
說這話時,江譽余光掃了掃一旁站著的俞思,她眉宇中有不少的憂愁,一只手緊緊拽著俞淮的胳膊,“哥,你別沖動了,跟這樣的人動手不值得,方姐姐還沒醒呢。”
這樣的人?
他是什么樣的人?
早知道他的真面目,她曾經還那么追著他做什么,現在知道他不是好東西了,眼睛里憎惡都暴露了出來,被江譽看到,心下總歸是不舒服的。
“我哥哥說得對,就算方姐姐跟表哥在一起了,他們也還是朋友,我哥哥有資格在這里。”
俞思昂著下巴,哪怕現在的自己對江譽有懼怕,可為了自己的哥哥,還是豁了出去,“你要是來探望的,可以,但如果不是,走的人應該是你。”
知道現在硬碰硬沒有好結果。
或許是給俞思面子,江譽沒有再執著下去,走之前看了眼病床上人才轉身離開。—
房間里頃刻安靜下來。
俞思扶著俞淮坐下,滿腹疑問,可話到嘴邊了卻不知要說什么。
俞淮看了她一眼,“我已經得罪江譽了,你不用為了我得罪他,他這個人特別記仇,要是找你麻煩怎么辦?”
江譽的記仇俞思領教過。
就因為自己騙了他一次,他便可以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要,甚至拿錢侮辱她。
“沒關系,我現在跟他又沒關系了,他還能怎么找我的麻煩?”俞思不怕,更何況為了俞淮,豁出去一次又怎么了?
“總之你小心點,下次見到他別再這么說話了。”
俞淮感嘆了聲,“我是沒什么好怕他的,但你就不一樣了,要是他找到和昀欺負他怎么辦,你不心疼嗎?”
“怎么可能?”
得罪江譽的是他們兄妹。
跟范和昀沒有半點關系,江譽再怎么牽連也牽連不到他身上。
“你以為他是吃素的?”俞淮憂心這個妹妹,眼看俞家就要倒了,俞思好在有范和昀庇佑,他們的感情可千萬不能被江譽這個小人破壞了。
有在乎的人就有軟肋。
俞思明白過來,“我知道了,但不管怎么樣,我都不能看著他那么侮辱我的家人,和昀重要,大哥你也重要。”
“我不重要。”俞淮強調著這點。
抬頭看向病床上的元霜,她置放在身側的手指好似顫了顫,俞思看得一清二楚,不是錯覺,她突然站起來,“方姐姐要醒了,快叫醫生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