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醒后在家里醒來。
俞思嫁了出去,俞父住了院,家里空空蕩蕩,樓下只有保姆在走路忙碌的聲音。
頭很疼。
像是快要裂開了。
俞淮按了按眉心,回想起自己醉酒后都干了什么。
想是去找了元霜,說了很多,可她也跟自己說了很多,至于說了什么竟然一句也記不住了。
從床上坐起來,俞淮沖進洗手間沖了個冷水澡,換下衣服,看了眼時間便要趕去元霜所在的公寓,像是心有靈犀那般,元霜的電話忽然打開。
俞淮忙接起,先發制人地道歉,“元霜,對不起我真的是醉糊涂了,是不是跟你胡說八道了些什么?”
約莫是因為感情不順,加上家里的阻攔,最近俞淮沒少去酗酒。
元霜聽了他的話,波瀾起伏不大,“沒關系,你酒醒了嗎?我想跟你見一面,我有話想跟你說。”
“……好啊,正好我也想見你一面。”
“我在家里等你。”
知道這次見面,便如同段寒成跟她見面,免不了要一番拉扯。
可這一天總是要來的。
這么拖下去不是辦法。
俞淮那里,就當是她對不起他。
從一開始他的付出她是看在眼里,可不愛就是不愛,沒有任何理由。
就連假裝跟他在一起,也是為了哄他回到柏林,免得留在睦州會被秦漱起訴坐牢,這些俞淮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換好了衣物正打算出門,在踏出房門的那一刻像是反應了過來。
回想著元霜的語氣,那樣空洞與無奈,又突然約他過去,想必不會是什么好事。
如果不見,那些話,他就永遠不用聽了。—
從早上等到中午,又等到了晚上。
俞淮遲遲不來。
元霜打去電話也沒有人接,她只好轉而打給了俞思詢問俞淮在哪,他不來,她只好親自去見他。
俞思這些天都在醫院守著俞父,在電話里才知道俞淮失蹤,看了眼病床上的父親,小心翼翼走到房門外,“哥哥不見了,這怎么可能?今早家里阿姨才說他出去了。”
“我是約了他在我這里見面,可一整天了他也沒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你先別急,這樣我讓范和昀幫我回去看看。”
過去俞思是個千金小姐,受盡了家人寵愛。
如今俞家亂作一團,唯有她站出來維持局面。
范和昀剛到醫院,帶了家里熬的魚湯來給俞父補身體,才進房間,跟俞父寒暄了沒兩句便被俞思拉出去,她聲音壓得很低,仿佛就噎在嗓子處,“你今天見到我哥哥了嗎?都這個時候了,他怎么還胡鬧。”
“又怎么了,他不是在家嗎?”
“他答應了去方姐姐那里,結果一整天都沒有出現。”
范和昀略有吃驚,卻也只是一瞬,畢竟這種事情在俞淮身上見怪不怪了,自從跟元霜在一起后,他便愈發沒有下限了,“沒關系的,興許晚上他就自己回去了,最近不都是這樣嗎?”
知道最近麻煩范和昀的次數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