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開不了。
元霜站在路邊打車,又被段寒成生生拽進了車子里,他不敢太粗魯,生怕爭執時碰到元霜的傷口,又急又氣,又要小聲哄著她,“好了,就當是我多心了,我不該那么想你,你怎么生氣,打我罵我都可以。”
“我沒那么小心眼,你這么看待我,算什么?”
段寒成轉動方向盤,踩下了油門往家里開去,一路上都在道歉,不知道說了多少好話,又哄了元霜多少遍,直到車子停下,口干舌燥,眉宇中盡是對元霜的歉意。
又怕一打開車門,元霜就會下車離開。
“我下次再也不這樣了,外面的女人送的禮物,我一概都讓你過目,讓你心里有譜。”
在感情這方面,段寒成實在是沒有在工作上的那份八面玲瓏,面對別的女人的時候就算了,可以無情冷漠,可對元霜,錯了連道歉都不知道要怎么說。
一句話里不知有多少不該說的。
可元霜知道,他的每個字都是真誠的,對待這段感情,他是可以豁出去的。
“所以外面女人送的禮物,你還要收嗎?”
這次是因為景南的緣故便算了,可要是還有下次,她是不會這么輕易原諒的。
段寒成一副義正言辭的樣子,“我沒收過其他女人的禮物,你是知道的。”
“我不知道,我為什么要知道?”
元霜要推車門下車,身子又被段寒成拉了過來,“這下能原諒我了嗎?”
沒有正面回答,元霜推開了他的手,“我餓了,要去讓崔姨給我做好吃的,等吃完再考慮你的事情吧。”—
等了一周也沒等到段寒成的電話。
遲非晚待在酒店還沒走,那件襯衣送了過去,元霜當時的面色并不好看,原本猜想他們是會大吵一架的,可事實卻不在她的預料之內。
等得沒了耐心。
遲非晚才主動打了電話過去。
嘟聲在耳畔回響。
片刻后截斷。
她直接開口,“段先生,我想起前些天給你送襯衣……遇見了你未婚妻,想了想還是覺得告訴你比較好。”
“他知道。”
回答她的聲音不是段寒成,而是元霜,電話也是元霜接的,這么晚了,他們卻在一起,并且親密到可以讓元霜接他的電話,“我告訴他了,但下次還是不麻煩你了。”
“是嗎?”遲非晚咬著唇,尷尬與羞恥感在心頭浮現,想要快點掛斷電話,卻還要硬著頭皮接下去,“沒關系,應該的。”
“還有其他事情嗎?”
元霜不算失態,可面對一個愛慕著段寒成的女人,她實在給不了太好的臉色,同為女人,她也清楚遲非晚送襯衫的舉動是動了怎樣的心思,沒有戳穿都算得上是給她面子了。
遲非晚自然心里明白,“沒事了,只是想順便告訴他一聲……景南回來了,而且,”
說到這。
她不禁一頓,不知要怎么開口。
“而且什么?”元霜可沒心情繼續聊下去了,語氣卻還維持著溫和。
“而且,景家不退婚了。”遲非晚是不情之請,可還是厚著臉皮說出了口,“所以我想讓段先生去問問,究竟是怎么回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