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內城外。
兩個截然不同的景象。
“這里是阿鼻地獄。”進城者中有人發聲，帶著顫音。
密密麻麻的帳篷，濃重的血腥味，藥草味，痛苦叫聲沖擊著耳膜，如同浪潮不斷的蕩來。
破碎的戰甲束在士兵的身上，沒有人身上是完好無損的。
幾萬？還是幾十萬……
關內沒有多少落腳點，到處都是傷者，有些人靠坐在墻邊睡著了，他們的身上明明有著傷，血透過白布，浸紅了布。
是他們太疲倦了，身心皆是疲乏。
也有一些人坐在地上，亦或者站著握著兵器，不時的看著關外方向，似乎下一秒就要出關出戰。
這完全就是地獄的景象！
“殿下。”這時候一個小軍官走來。
他帶著屠思南等人去準備好的地方，整理下行禮。
“城主他有事不能來。”小軍官帶路中解釋道。
軍官帶他們來的地方不算大，是一個三進小院，在這個人滿為患的城中，能有這樣的住所實屬不易。
屠思南本想開口說沒必要安排在這種，只要給他們小帳篷就好，小軍官似乎早就料到。
他已經開口解釋。
這不是特意準備的，而是正好空缺下來。
“這之前是左統領的家。”小軍官語氣沉重說了一句，之后的話沒有說，但是大家都懂。
小軍官口中的左統領戰死了。
“你們休整下，方玄、顏無我們去見一下匡城主。”
屠思南出聲。
嗚嗚……
忽然，關內有天牛號角吹響，那是戰爭的號角，沉悶而渾厚，仿佛是一曲戰歌。
在這一刻，屠思南臉色難看。
這戰斗怎么會這般密集，從城中人傷勢來看，明顯才經歷了一場大戰下來。
“麻煩將軍帶我們去見見城主。”
屠思南要去見城主的同時，也要看清楚為什么敵人這樣的瘋狂，他們難道完全不顧忌自己將士的嗎？
“開城門迎敵！！”
一聲中氣十足的音聲蕩開，那是匡城主匡承嗣的聲音。
嗡嗡嗡……
比山高的邊境城門開啟。
一個個大秦士兵井然有序的走出，他們手中的刀兵還有血跡，身上還有傷勢。
無聲無吵鬧，整齊劃一的走出。
腳步聲響徹九霄，蕩徹天地乾坤，震碎萬里白云。
有古獸在嘶吼，咆哮著，翕動鼻子，吐出濃烈的白氣，將士坐在上面，戰甲寒光冷冽。
天空有一道道修士身影，駕馭仙劍，踩踏法寶，亦或者凌空踏度，飛出城門。
每個人的身上都有一個絲帶，鮮紅的絲帶。
區分自己人還是敵人，這個絲帶至關重要，比起戰甲、旗幟更加重要。
有著不可復制的氣息。
等到方玄他們來到城墻上，五十萬大秦大軍已經出城。
鐵兵寒人心，戰甲鱗光閃，萬眾一心。
浩浩蕩蕩的軍隊。
恢弘的景象。
只是這樣的景象沒有人稱贊，有的是震撼，是心顫。
五十萬大秦大軍，每個人都是帶著傷。
無法理解這是為何。
在遠方，有一道鋼鐵洪流，戰獸百丈高，獸足踱地，地裂山搖，密密麻麻的身影。
與大秦有鮮明的對比，他們無傷，他們血氣沖天。
甚至他們比大秦軍隊都要多，有七十萬！
“這就是大秦軍隊嗎？讓人失望。”
一道嘲笑聲從遠方傳來，蕩徹八方千里。
聞聲而望。
敵軍后有一頭展翅三百丈的金翅鵬鳥，其上坐著一個三米高的男子，他上身赤膊手握大錘。
他身上氣息蒼莽，仿佛是一個遠古時代的野人，血液滾動發出陣陣雷鳴之音，烏發狂亂，說不出強橫。
“這是你的遺言是么。”冰冷的聲音傳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