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因為心中恐懼,沒有思索到這些,但此時心情平復下來,反而讓寧易覺得哪里不對。
自己與玄女交融默契,那是雙方都修行過上古情宗的功法。
但是那位道首又為何也如此默契?難不成她也修行過上古情宗的功法?
也沒準,道門第一人活了這么多年,她應是親眼見證上古情宗覆滅,修沒修過那功法不一定,但是她很大的可能看過,才會在自己功法自動運轉時,她也配合自己。
面前的道童應該只是外表看著像道童,但年紀應不小,他實力不弱,步伐很快。
以這白云山的高度與險峻,若是普通人,光是登山就不知道幾個時辰。
兩人都是武道修者,登山如履平地,大概兩炷香時間后,他們來到了白云山頂。
山頂霧氣繚繞,陽光照射而下,金光璀璨,如同將整個山峰鍍金。
在這不知幾千米海拔的高度上,花朵繁盛,爭奇斗艷,還能見到許多不應看到的昆蟲蝴蝶,于花叢中飄舞,更有如鏡的湖水,反照人心,若一片仙家盛景。
就在這美景中,有一普通道觀倏然出現在兩人面前。
寧易心下一緊,他剛才根本就沒看到這道觀,直到接近,它才是突然出現!
就仿佛那位道首所靜修的地方,根本就不在這片大地,而是在另一世界一樣。
道童來到觀前,握住把手敲了敲門,恭聲道:“元君,道宗圣子寧易已經到了。”
觀內沒有聲音傳出,只有那道很有年頭的木門,無風自動敞開。
道童讓開道路,躬身道:“圣子請進!”
寧易深吸口氣,對道童點了點頭,微微垂首踏過門檻。
額,剛才自己是左腳踏的還是右腳踏的?
會不會那位道首以我踏錯腳為借口,剛一進門就把我拍死?
寧易心里自己給自己打趣,努力放平心緒。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這真是一間很普通的道觀,與圣祖修行所在的‘九五樓’,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踏入其中,寧易就感到有無法形容的氣息將自己包裹,那山、那屋、那磚、那瓦,每一個極其簡單的物件,都透著和諧自然,如它們本就屬于這天地一般。
這是不可能的,這些都是人為造物,在怎樣巧奪天工,也不及大自然鬼斧神工。
但踏入這里,寧易就是覺得,這所有的一切,都是自然形成,沒有一絲人為雕刻痕跡,感受與肉眼所見全然不同,反而讓人心生矛盾的暴躁。
尤其是,這里每一寸物件,有一種朦朧之美,寧易無法理解這種美,他腦海中甚至一片迷蒙混亂,絞盡腦汁,都是無法用自己的言語去形容。
他只能用一個字來代替,那就是‘美’!
寧易低著頭,走進了道觀的最深處。
其眼角余光,看到了一張蒲團,以及同樣樸素的道服一角。
“寧易見過元君!”
寧易神念之中似有所警惕,讓他不要抬頭,只是躬身行禮。
但事與愿違,蒲團上傳來一道如春日和煦之風,又如冬日凜冽的奇妙嗓音傳來:
“既見本座,為何垂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