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易心下腹誹。
“你家小王子還侮辱大周圣地,大周圣地可不完全遵守律法,他侮辱圣地,被圣地圣子廢掉,這是他技不如人,更不自知,偏要招惹惹不起的人。”
元和帝語氣冷淡,在這武道為尊的世界,律法本就不可能讓所有人都遵守,所以才有江湖一說。
江湖仇殺,那就不歸大周的衙門去管,元和帝是直接把這事給定性為了江湖仇殺。
誰知圖木爾突然笑了:“皇帝說的對,我家小王子技不如人,還偏偏要去招惹自己惹不起的人,真是被慣壞了。”
“就算是王聽聞,也要罵小王子不知好歹,貶為庶人,讓他自生自滅。”
寧易和元和帝都是心下一凜,圖木爾的態度,和他們想象的不完全一樣。
他對于那小王子被廢一點都不在意,甚至看他態度,還頗為高興。
一時間,寧易腦海中閃過諸多想法。
那小王子和這個圖木爾不是一個派系的,所以見到另一個派系的人出了事,他心中高興?
亦或者……那所謂的小王子根本就是個被用來當做犧牲品的。
寧易想到那北域王子的性格,是真的不適合出使他國,但他偏偏就來了。
本以為這是鍍金,如今看來,那王子才是可憐巴巴的被犧牲的一個。
這幫北域人,也足夠狡詐!
“不過,我們北域的王子在帝都被廢,若是北域人聽聞,也一定會心下憤慨,到時若是舉族南下,還請皇帝不要怪罪我們。”
圖木爾陰陽怪氣的說道。
元和帝眼中寒芒一閃:“朕最聽不得的就是威脅,朕也不在乎行當年之舉,再次踏平北域!”
他一生中都是性格強勢,當皇帝前會委曲求全,那是沒有辦法。
現在他是大周皇帝,是名義上最尊貴的那個人,元和帝絕不會在委屈自己,尤其是在異族面前,這更事關大周尊嚴!
圖木爾話鋒一轉,說道:“我們北域也不愿生靈涂炭,此次前來大周,我們北域本就是為了簽訂和平盟約。”
“所以這事,既然皇帝說是江湖問題,那我們就以江湖的手段,來解決事端。”
這北域人,這一刻終于是圖窮匕見!
“你當要如何?”
“很簡單,既然是武道問題,那就用武道來解決,我家小王子技不如人輸了,輸的很慘,我們認了。”
圖木爾頓了下,又是道:“……但我們好歹是使節團,你們大周沒有保護好我們小王子的安危,錯在你們。”
“咱們就以武道來解決問題,三日之后,打上三場,在這皇城之內,在皇帝您與大周百官的注目下斗上三場,以此來了結這件事如何?”
“我們北域不會派出超過三十歲的高手,而我們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大周派出的人,必須是與這次事件有關的人,我們北域人對此不服氣!”
“聽聞與這次事件相關的,有陰陽道宗圣子,有天策府的少主,還有一位郡主與您的禁軍校尉,這些人想來也是大周的優秀年輕人,他們該不會不敢應戰,大周也不敢應戰吧?”
元和帝深深的看了一眼圖木爾,緩聲道:“好,那就三日后,在昭陽殿前,朕的大周大好男兒,與你們斗上三場!”
圖木爾的提議,元和帝不得不應下,這甚至可以說是陽謀,哪怕他明知這里面可能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