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妖族無法商業溝通,但是北域的蠻人還是有所物資交換的。
蘇瑾瑜問道:“殿下,我看你這是妄測圣心,我且問你,陛下可否說過要結盟約的話?”
“這不是……”
四皇子心下一突,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
他母妃,也就是外祖父那邊是戶部侍郎,是左相一脈,屬于溫和派。
此次北域使節團到來,父皇卻把接待的事交給他這位溫和派的皇子,一般人都會認為,這是陛下支持他這一邊。
四皇子一切行為,也是以元和帝支持他作為根本,才這樣做的。
但,如果父皇不是這個意思呢?難道是自己猜錯了?
他忍不住往元和帝望去,但元和帝面上表情不變,讓他分不清父皇到底是怎么想的。
簡在帝心,四皇子終于是感到了害怕,這就是皇帝,伴君如伴虎!
只聽蘇瑾瑜義正言辭道:“北域蠻人不可信,他們才是真的無禮無義!”
“一百六十年前,仁帝在位,北域諸國侵我大周,天策府一路征戰,覆滅多國,北域多國望風而降,仁帝仁慈,饒了他們罪過。”
“然天策府大軍剛走,他們再次掀起叛亂,這一次天策府大軍又踏進北域,那些蠻夷之國繼續臣服我泱泱上國,甚至允許大周派遣官員,教導禮儀文化。”
“但是結果呢?不到十年,那些北域人勾結妖族,把我大周派去的儒生官員殺了不知多少,應天學府也是損失慘重!”
“這些北域蠻夷根本不懂禮,背信棄義,三番兩次假降,更是將仁宗活活氣死在病床上。”
“此次北域又來派使,若是我們真與他們結盟,放松警惕,又與妖族發生大戰,他們必然會在背后再捅一刀!”
蘇瑾瑜深吸口氣,又是道:“……二十多年前,九溟過滅了九朔國,九朔國是北域中接受周化最深的國家,其中國民與王族多與我大周通婚。”
“九溟國滅掉九朔時,可想過我大周?他們必然是要在北域清除我大周影響,當時妖族還對大周大舉入侵,這私底下他們兩方沒有交易,我可不信!”
蘇瑾瑜這一番話語,懟的四皇子啞口無言,尤其是蘇瑾瑜引經據典,連那位在民間極有聲望的‘仁帝’都是搬了出來,讓四皇子更是無言以對。
寧易對史書也只看過部分,在聽到北域經常玩假降這一招后,心下嘀咕,好家伙,這是個準噶爾啊!
蘇瑾瑜轉身,面對元和帝,再拜道:“瑾瑜不才,唯請愿陛下,萬萬不能相信那些北域蠻族,他們皆是狼子野心,不可說理!”
元和帝面無表情,讓人猜不出他心中所想。
半晌,他出言道:“蘇瑾瑜,這番話語你是為何而說?是為了讓朕赦免寧易無罪么?”
蘇瑾瑜恭聲道:“瑾瑜此番話語,一是乃心中真切想法,二卻也有為寧易說情的意思。”
“那若朕說他有錯,你又如何?”
“瑾瑜自是甘愿與寧易一同受罰,此次之事與瑾瑜亦有關聯,剛才瑾瑜不等通報,驚擾了圣上,更是錯上加錯!”
蘇瑾瑜心下坦然,直言說出自己所犯之錯,也甘心受罰。
元和帝忍不住往蘇瑾瑜和寧易望了兩眼,一時間心下都是懷疑,這兩人該不會有一腿吧?
但是朕的私人密探,沒說他們的親密關系啊。
元和帝突的臉現笑容,他對著四皇子淡淡道:“老四。”
“兒臣在。”
“你現在回去自己府上吧。”
“父皇,兒臣……”
“洛苑杰,你敢違背朕的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