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棲凰閣,庭中植著冰晶悟通,寒潭活水繞閣,流水淙淙,水底沉著美玉,一片五光十色。
洛青嬋坐在窗前,她一襲淡雅翠綠宮裙,五官清麗,絕色傾城,唯有那眉宇間的愁緒,似是永遠也撫不平。
“青嬋,怎的又在這里發呆,連平常最喜歡彈的琴都不碰了。”
屋中傳來一道溫婉嗓音,一清瘦美麗的婦人走了進來,她看著坐在窗前眺望著院中美景的女兒,眼中閃過疼惜。
她知道,女兒看的根本就不是院中的美景,她看的其實是很遙遠的地方。
靜妃目光看向洛青嬋的手邊,一張古琴安靜的擺放在那里,酷愛彈琴的女兒在閑暇時竟然沒有彈琴,她心中想著什么,她這個母親其實是知道的。
“母妃!”
洛青嬋這才是發現母親到來,她連忙起身,行了一禮。
靜妃走到女兒身旁,她慈愛的抱住女兒纖柔的胴體,按住她的香肩仔細打量,笑道:“一眨眼的功夫,青嬋都長這么大了。”
“母妃。”
洛青嬋略有些不習慣和別扭,她輕輕的推開母親。
靜妃心下嘆了口氣,知道孩子大了,不再如小時候那樣喜歡和父母親密接觸,有了自己的想法,有了自己的隱私。
“我還記得青嬋當時離開皇城時,還是一個小丫頭片子,只是眨眼間,就長成了一個大姑娘。”
靜妃拉著女兒的手坐在了床沿,拍著她的手背笑著道。
青嬋沉默了一下,輕聲道:“母妃在皇宮的這些年受苦了。”
靜妃搖了搖頭:“阿母已經習慣了,這是阿母從出生起就要擔負的責任。”
“青嬋要比阿母更苦,阿母沒有繼承‘凰女’的能力,但是青嬋你一出生,就要經歷這些,都是阿母對不起你。”
洛青嬋搖頭,這和母親有什么關系?只不過是外祖母,是凰之一族多年謀劃造成的結果罷了,母親也只是個受害者。
過去的洛青嬋并不知道這里面的內幕,隨著她接觸的事情越多,也越是了解了凰之一族的打算。
凰女,類似于各大圣地的圣女,不過凰之一族的凰女不是選出來的,而是血脈中繼承而來。
每一位凰女,都有著遠古先祖的血脈能力,繼承凰之一族最強的能力,也就是‘至圣琴心’!
過去千年來,每隔一段時間凰之一族都會有凰女誕生,延續血脈。
但最近兩百年,凰之一族的血脈愈發淡薄,也再沒有誕生過凰女,整個族群岌岌可危。
正是在這種環境下,凰之一族如今的族長,洛青嬋的外祖母突發奇想,想要借用絕圣血脈,來延續自身族群。
九州三位絕圣,真正留下血脈的只有圣祖一人,而血脈最尊貴亦是最強者,就是每一代的皇帝。
洛青嬋的外祖母,用各種方式將自己的女兒,也即是洛青嬋的母親送入了皇宮中,嫁給了帝王,得到寵愛,也同時誕下了洛青嬋。
但這事終歸紙包不住火,還是被大周皇室發現,元和帝震怒之下,將青嬋的母親打入冷宮。
而洛青嬋本身,念在她是自己女兒,元和帝還是不忍心,沒有將她殺死在襁褓之中,而是讓她活了下來。
可以說,洛青嬋的出生,就是一個悲劇和陰謀。
身為母親,卻給了女兒這樣一個人生,靜妃心中只有對孩子的憐愛和愧疚。